次日一早,田蕎再次見到了田香。
她站在門口,依舊穿著那身已經洗白了的粗布短衣,但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也乾乾淨淨的,一雙安靜尤其明亮。
“多謝蕎蕎姐給我這次機會。”田香向田蕎致謝。
“不用謝我,我只是告訴你可以怎麼做,剩下的都是你自己完成的。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田蕎回答。
田香說:“對蕎蕎姐來說,拿不回孃親留下的首飾,不過是少些銀錢在手上,對於我來說,卻可能是一條命。”
在田蕎找上田香之前,田大牛已經要將田香賣給人販子換賭資了。
是田蕎的計劃讓田大牛發現嫁給黃家能換到更多的錢,才讓田大牛改變了主意,中止了發賣田香的謀劃。
接著是田蕎告訴了田香她可以選擇拼命一搏。
和黃家的訂婚宴就是她最好的機會,屆時族長和里長都在場,他們是最有可能為她做主的人。
賭贏了,能由族裡做主給她嫁給像樣點的人家;賭輸了,不過是嫁給黃家傻兒子。
對於田香來說,即便是賭輸了的情況,都要比她最初的結果好一些。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田蕎詢問田香:“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族長說了,等父親的事情定下來了,族裡就有理由為我做主,到時候他會再另幫我物色一門婚事。”
“有考慮來我手底下做工嗎?”田蕎問。
“蕎蕎姐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田香問,眼神里滿是驚喜和期待。
“沒什麼不願意的,我有試用期,你只要試用期能透過,就可以留下來,做的好的薪酬會提升,做的不好的,我不會留。”
“我會好好做的!”田香連忙向田蕎保證。
“等今年開工後,你就跟著玉玲一起去縣城賣烤雞,給跟著她,給她打下手,做學徒。”田蕎道。
田香連連點頭:“我願意的,只要給我做我都是願意的。”
田香走後,田蕎去和田玉玲說了這件事情。
田玉玲自是沒有意見,她笑著調侃:“這麼說來以後田村裡面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不守規矩的女人又要多一個了?”
“她說她早就被唾沫星子淹了,不差這一點。還說一直挺羨慕我倆的。”
田蕎和田玉玲天天往外跑賺銀子的行為在潛移默化之中也對其他人帶來的一些影響。
“那倒也是,她也是個可憐的,攤上這麼個賭鬼爹。不夠現在這樣挺好,我阿爺說了,他會照付田香的。”田玉玲感慨道,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詢問田蕎,“你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阿奶和二伯母,做了那樣的事情,換我是沒法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
田蕎問田玉玲:“當然是想辦法和他們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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