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卻不給他喘息之機,借力騰空,木棍裹挾著風聲直取他後心。
碎石迸濺的瞬間,狄颺旋身踢出斷枝,在半空與木棍轟然相撞。
飛濺的枝椏擦著老頭耳際飛過,他將木棍舞成銀盤,層層棍影如潮水般湧來。
狄颺身形如狸貓般靈活,矮身滑步避過橫掃,反手抓起草叢裡的石塊虛晃一招,趁老頭眼神微動,木柴已化作毒蛇直刺他咽喉。
然而在離老頭兒幾公分的時候驟然停住。
“好小子!”
老頭暴喝一聲,棄棍出掌,掌心黑紫如炭,腥風撲面。
然而他的手掌也未真的落到狄颺的身上。
關鍵時刻,兩人都戛然而止。
因為早在動手的一瞬,兩人都覺察出對方並無殺意。
“不錯不錯。”韓老頭兒拍了拍手,拍去掌心的灰塵。
說著便像是自家人一般,走進屋裡,拿起八仙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狄颺跟著走了進去。
韓老頭兒喝了口水後坐了下來,看著狄颺說:“當真是年輕有為,早些年我還能贏你,如今確實難了。”
“前輩今日為何而來?”狄颺知道此人並無惡意,卻想不出來這人來此偏僻之地是為何?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我徒弟的,你應該就是我徒弟的便宜丈夫了吧?”
狄颺臉上的傷疤是個很明顯的標誌,非常好認。
“你是蕎蕎的師父?”
“是啊,她心地好,給我這個糟老頭子一口吃的,我就教她一些防身的功夫,她也算有些資質的,雖不能和你比,但學幾招防防身還是可以的。這世道不太平,她做的事情又容易得罪人,有些防身的本事也是好的。”
說著韓老頭兒指了指狄颺說:“狄從辛是你什麼人?”
“你認識主帥?”狄颺問。
“果然和他有關係。”韓老頭兒嘆了口氣,“他當年在我軍營裡待過。”
“你……你是誰?”狄颺震驚了。
“一個該死沒死透的老東西而已。”韓老頭兒自嘲一笑,“龍山軍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你也是。你既活下來了,就該好好地活著,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能有什麼出息呢?你看看你媳婦,不管做得到做不到都會去做,不管未來好與壞,只管著當下。”
說完,韓老頭兒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來,補上一句:“等我乖徒弟回來別忘了告訴她給我做飯,我現在吃慣了她做的,別的吃著都味同嚼蠟。”
狄颺目送韓老頭兒離開,許久之後才將自己的視線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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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田蕎從外面回來就拉著狄颺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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