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我那日已經說了,田慕書打斷我阿弟腳的事情有一個交代我才有可能重新將大房的幾人視作親人。”
田蕎還是那天的意思,就算她阿爺親自來,她也不會改變想法。
“蕎蕎!”田老爺子表情痛苦,頗為無奈道,“蕎蕎啊,你不能毀了你大哥的前程!如今我說的這法子,已經是最好的法子了!你要讓你大哥承認了,以後他要怎麼見人?他這麼多年讀的書可就都白費了!”
“那我阿弟呢?砸斷腿後阿爺怎麼就忍心讓他這輩子就這麼毀了的?阿爺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裡應該已經想清楚,田慕書砸斷我阿弟腳的事根本不是意外。”田蕎反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我們家的名聲極好,你、你大哥、你弟弟,都是村裡人人稱道的,你為了這事讓你大哥背上殘害手足的罪名,你和承禹都落不得好的!這事不划算,只會兩敗俱傷!”
田老爺子又繼續道:“這事算家裡欠了你們姐弟的,日後再一一還你們,不管是金銀上的補償,還是旁的事情,只要你一句話,我們都能照辦。”
“我不要別的,我就要一個公道。”田蕎說。
“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你要公道你怎麼要?去找族長做主還是找里長做主?你手上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有的話我早去鬧了,不會等到現在。我沒有證據,所以我不能怎麼樣,但你們也別想要求我做什麼。”
“蕎蕎,就當是阿爺求你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你今天把慕書弄得聲名狼藉了,承禹的腳也好不了了!”
“阿爺,我大度不了,如果不是我和阿弟自己拼出一條路來,我倆都已經在田家陰暗不見光的角落裡發爛發臭了,現在你要我大度,可曾想過我二人窩在家中角落裡被當臭魚爛蝦時候的委屈和痛苦?”
田老爺子被田蕎的話語和其中藏著的憤怒給震驚到了。
他從不知道,原來孫女對家裡抱有如此巨大的恨意。
“你……你是計劃好了離開家的?”田老爺子不禁問道。
“不然呢?困在家裡,只能被安排做各種雜活,吃不飽飯還要被算計著嫁給黃家的那個傻兒子。”
“這怎麼會?我絕不可能將你安排給黃家的。”
“阿爺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田蕎態度決絕。
這個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
田蕎不是個會輕易服軟的性子。
田老爺子沉吟片刻後,放緩了語氣道:“蕎蕎,或許你現在生氣,可你要知道,你始終是我們家的人,這是無法改變的,既是一家人,又豈能弄得支離破碎?日後承禹也是要考取功名的,要是家庭不睦,是難以被委以重任的。”
除了考試本身,名聲對讀書人也很重要。
田老爺子是田承禹的爺爺,田大山是田承禹的大伯。
他們是田承禹眼下最重要的長輩,他們與田承禹的關係,能很大程度地決定田承禹的風評。
如果田承禹不聽他們的話不孝順他們的話,根本別想在官場立足。
田蕎知道田老爺子這話已經有威脅的意思。
田蕎只有自己的話確實可以不在意,但她要是還顧及弟弟的前程的話,是不能這麼不管不顧的。
“阿爺是想威脅我,如果我不聽您的話,您就要毀我阿弟的前程。”田蕎說。
“蕎蕎,阿爺不想這樣,但你不能逼阿爺,你大姐不能被休棄回家,這是阿爺在這件事情上的底線,你也要體諒阿爺的難處!”田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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