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惱羞成怒道:“還不是怪你,嘴碎,說那事,弄得家裡不得安寧,才會沒錢了嗎?”
現在的胡氏也不如從前那麼面了,不再忍氣吞聲,而是選擇反駁沈氏:“家裡不安寧不是從田慕書砸斷承禹的腳開始的嗎?做了虧心事,老天爺懲罰我們家呢!”
沈氏氣憤地想舉起鍋鏟打胡氏,被田大海攔住:“大嫂要是想動手的話,我也就顧不得你是我大嫂了!”
田大海塊頭大,板起臉的時候頗為嚇人,沈氏被他的氣勢給嚇退了。
沈氏嘟囔了一句:“那現在確實沒錢麼,我能怎麼辦?”
這時候田大山突然轉身朝著屋內走去,且隨手拿起了剛才田大海放在旁邊的鋤頭。
沈氏一驚,進而想到了什麼,連忙追了上去。
“爹?你幹什麼?”
田慕書身材微胖,反應較慢,不等他從床上起來,田大山的鋤頭就落了下來,狠狠地砸了在他的腿上。
“啊——————”
沈氏進門的瞬間,田慕書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緊跟著田慕書直接痛昏死了過去。
沈氏撲到床前,看到已經昏過去的田慕書,又急又怕,回頭朝著田大山大喊:“你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啊!你個天殺的!”
“田承禹說了,只有這樣他心裡才能平衡!”田大山握著鋤頭的手有些發抖。
“你瘋啦,萬一砸了他也不理我們呢?!你怎麼下得去手的啊!”
“不會毀的,你看田承禹腿斷之前是個廢物,腿斷了反而變厲害了,說不定我們慕書斷了腿也能有這本事呢?”田大山解釋道。
他是在跟沈氏解釋,同時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要告訴自己,他這一鋤頭砸得沒有毛病。
田大湖和胡氏跟著來到門口,看到房內的情景,二人都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隨後面面相覷。
到田老爺子回到家中,不僅家裡沒有熱鬧和諧的氛圍,沒有熱騰騰的飯菜,還有這麼一樁讓他頭疼不已的事情。
家裡已經殘了一個,現在又來一個!還是被自己親爹給砸斷的!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田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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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日大雨過後,田蕎一行繼續趕路,並在第三天的時候順利地坐上了從崖州前往嶺南的大船。
這是一艘官家船,比普通船隻要大一些,馬匹和貨物也都能跟著一起上船。
船上有來接應的人,是從都城專程過來接鍾院長的。
由此可見,官家對鍾院長的重視。
接應隊伍中為首是兩名年輕男子,田蕎遠遠地看著就知道這兩人身份不一般,衣著氣度都非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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