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皺起了眉頭,沉聲道:“永寧侯所言有些道理,罪人的證詞確實不可全信。”
“聖上!”霍夫人望著皇上,眼中滿是失望。
“嶽翎,你不能意氣用事。證據不充足,即便是朕也不可妄定臣子罪過。”皇上的語氣裡暗含警告。
霍夫人頓時心中一片冰涼。
君心不可測,聖上雖然答應主持公道,但他卻並不想全然讓他如願!
田蕎心底也閃過失望,皇上對霍家的態度並不如田蕎之意。
但這種場合田蕎不能隨意發言。
她的身份擺在那裡,這種時候她開口非但不能幫到霍夫人,還可能會適得其反。
霍夫人思緒飛轉,改變策略道:“即便換子一事不能證明永寧侯是否參與其中,可霍霆軒負我已是不爭的事實!他不僅當年欺瞞於我,在兩年前換子一事揭露之後,他依舊選擇欺瞞於我,試圖讓霍知羽繼續以我養子的身份留在侯府,即便到年前沈氏身份暴露,他依舊對我隱瞞,其用心不可謂不惡毒!”
就算換子一事定不了霍霆軒的罪,她今日也要求得自己和颺兒脫離霍家!
霍霆軒連忙解釋:“夫人!我不敢與你坦言!一步錯,步步錯,到後來越是陷得深,我越是不敢言明,怕你恨我!”
霍老夫人道:“兒媳,千錯萬錯是我老太婆的錯,我怕你會怨恨兩個孩子,才不讓霆軒與你說明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霍夫人冷冷道:“你們不必惺惺作態,你們但凡有一絲良心,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瞞於我,甚至年前還想要我收下霍緋鳶做義女,居心叵測用心險惡!”
皇上打斷了雙方的爭吵,“情況朕都已經瞭解了,此事永寧侯確有過錯在先。”
隨後皇上先問霍夫人:“此事當真沒有迴旋餘地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們多年夫妻感情,都城之中素有恩愛美名。”
霍夫人回答:“聖上,他欺瞞的事情一樁又一樁,且臣婦心裡堅信,換子之事他參與其中,心有芥蒂,怨氣不散,即便勉為其難在一個屋簷下,也不過是相互憎恨罷了。”
皇上接著問狄颺:“你當真要以你此番軍功換你母親和離,你自己脫離侯府?”
“是。”狄颺斬釘截鐵地回答。
皇上視線掃過眾人後道:“既如此,朕便依嶽翎與霍狄颺所請:準嶽翎與永寧侯霍霆軒和離,脫霍氏宗籍;另準霍狄颺過繼嶽門,承岳氏宗祧,列岳家族譜,襲岳氏香火。”
緊接著皇上又看向霍霆軒:“茲有永寧侯霍霆軒,素掌爵祿,當循禮法以正家風。然其行事失度,舉措乖張,致家宅不寧、內闈失序,有負朝廷恩蔭,亦損世家體面。為示懲戒,以儆效尤,今依國典,削其侯爵之位,貶為永寧伯。此後當謹言慎行,整飭門庭,若再犯過失,必加重罰。”
“謝皇上恩典。”
眾人跪地謝恩。
事情結束,皇上屏退了其他人,獨留下了霍霆軒。
霍霆軒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起來吧。”皇上開口。
“罪臣不敢。”
“你也知道自己有罪,你可是辜負了朕對你的期許!”
“臣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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