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瑾問:“你的生死難道就要系在一個與你並無太多交集的男子身上嗎?”
“你不會懂的!”安樂公主悲慼地吼道。
她垂頭看向蕭懷瑾手裡那把匕首:“從成為和親公主的那一日起我便知道自己的命運不在自己的掌控當中,這把匕首就是我隨時準備好了斷自己用的。”
這一刻蕭懷瑾猛然意識到,或許對於安樂公主來說,狄颺並非只是她心儀的男子,更是她的信念所在。
作為不得勢王府裡的不得寵庶女,又被選為和親公主遠嫁,她要面臨的是她不曾面臨過的困難和挑戰,前途不可知,生死不可料。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得知曾經傾慕過的男子會一路護送,便想當然地將他當做了自己的信念支撐。
與其說她是愛上了狄颺,不如說她是把狄颺當成救贖了。
蕭懷瑾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此時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蕭懷瑾讓安樂公主的侍女照顧好她,並命人仔細檢查了安樂公主的身邊,確保沒有其他的可以傷害她自己的武器。
抵達下一個驛館後,眾人在此處好好休息。
馬車比之前少了一輛,人員上少了去到小院裡田蕎一家,包括狄颺、田承禹、小寧寶和韓老頭兒。
以及蕭懷瑾描述後面因為擔心兒子而不顧勸阻衝向小院的嶽翎和衛先臣。
另外還有一個唐婆婆,因為她一直是以俘虜的身份被藏在車上的,不怎麼露面,安樂公主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她現在不見了也沒被察覺。
再次見到童悅的唐婆婆臉上帶笑。
童悅笑著問她:“沒怨我讓你涉險?”
她只給了唐婆婆一個指示,卻沒有告訴她更多的訊息。
“什麼呀,我的命都是你撿回來的,真就這麼死了,我還覺得不錯呢。”唐婆婆笑道,“再說了,我見到侯夫人的一瞬間看到那張和你有著七成像的臉,我便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不過還是害你踏足了你從前一直不想踏足的北遼國境了。”童悅道。
“你別裝了,我看你啊,就是想要我來這一趟的!”唐婆婆笑著揭穿道。
童悅忙道:“我可不敢,你若是不想,在楚州的時候你就直接跟蕎蕎明說就好了。”
“金山部的那個丫頭如今做了太子妃,我覺得我也該回去看看了。”唐婆婆低聲道。
“如此也好。”童悅贊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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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驛館並不遠的一處民宅裡,田蕎見到了狄颺口中的那位故友。
男子和狄颺年紀相仿,生得一副好皮囊,丰神俊逸、翩翩公子。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花哨得沒邊了。
田蕎看著面前手持摺扇,風流倜儻的男子,笑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獨孤鶴摺扇一拍:“夫人問的好!我家在徐州一帶素有名望,家中有人走仕途,有人耕讀,也有像我這般的經商之人,邊境貿易一直利潤頗豐,我年少輕狂,曾親自去過一趟,結果年少無知,遭了劫難,身無分文。”
“所以你遇到他了?他慷慨解囊救了你?”田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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