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停下來了,城裡這麼多人,不能去種地,全部閒著就是個危險因素。
頓了頓,田蕎說:“南城北半城暫且不修住房,把府衙、府學修了,再修些公共設施,這些我的母親會安排,曹大人屆時配合她即可。”
“一切聽憑太夫人的安排。”曹大人言聽計從。
本該離開的曹大人轉身後又轉了回來,看著田蕎,支支吾吾地,像是有話要說,但又不敢說。
“曹大人,不妨直言。眼下楚州安危繫於一線,正需你我同心共濟。若因不解生了二心,恐讓外侮有機可乘。”
曹大人連忙擺手:“不敢不敢,下官只是疑惑,為何南城和北城之間的夾城修得如此低矮。”
楚州城由北到南分為北城、南城、南鎖關城。
在這三年裡,新龍山軍除了日常的訓練和駐守之外,就是修城建牆。
他們修了南鎖關城,在裡駐兵,以便與主城之間形成掎角之勢。
接著又在北城和南城之間修建了一座夾城。
夾城的修建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它可以將原本孤立的南城和北城聯合到一起去,讓楚州城變得更加固若金湯。
然而這座夾城修建得卻讓曹大人意外,城牆較低,各種設施也都比南城和北城有所削減。
曹大人非常擔心,這樣的夾城會輕易被攻破,所以今日才會忍不住向田蕎提問。
“曹大人不必憂心,雖然我也不知為何會如此,但此事是由侯爺授意的,侯爺既然這麼做了,必然是有他的用意的,錢糧的事情聽我的,戰事上的事情聽侯爺的。”田蕎回道。
“夫人這麼說,那下官也就不再過問了。”
曹大人走後,田蕎便繼續翻看賬簿。
要維持一個城運轉的經濟體量不是一本小賬。
尤其這半年裡,城外農民已經不再種植,城內居民的食物基本依靠田蕎的商業運轉。
他們開始參與到田蕎的基建中來換取生活所需的物資。
好處是基建速度增快,壞處是田蕎需要揹負的壓力增大。
田蕎並不能從這些建成的基建專案裡面直接獲利,就連房屋的出租也並不能讓田蕎直接回本,這只是她讓整個經濟體運轉起來的方法。
而這整個過程當中,田蕎真正支援的不是錢,是糧食。
因為錢只是整個經濟迴圈的媒介,最後會透過城內她的其他商業活動重新回到她的手裡。
傍晚時分,狄颺回來,看到田蕎還在算賬,他來到身後,十分自然地幫田蕎按摩了肩膀和後頸。
“才剛出月子就不要這麼辛苦了。”狄颺輕聲道,“梨梨不是能算賬嗎,讓她來吧。”
“梨梨也夠忙的了,不能都讓她來。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而且這些賬目最後還得我過目才行,不如直接我來。”
田蕎回頭,對狄颺說:“放心,我也沒這麼辛苦,又沒怎麼動,只是看看賬簿而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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