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四公子不喜自己,另覓良人便是,這天下出色男兒眾多,且自從有了婚約以來。
她與王四公子也不過匆匆見了一兩面而已,還沒到未情深至此,非他不嫁地步。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其實大可不必。無非是改嫁他人罷了,父皇與大皇兄肯定會為我尋另一個值得託付的兒郎。”柔淑微微一笑,對四人說道。
還有她母后,想到這裡,柔淑不禁輕輕嘆息一聲。
想當初,祖母曾告誡她莫要過於依靠男子,起初她尚不明其中深意,只因書中所言分明是婦人當以夫君為重,以夫君之意為天。
而母后與魏嬤嬤亦是如此教導於她。
然而世事難料,自從她隨眾姐妹一同前往上書房讀書後,得到先生悉心教誨,她猶如醍醐灌頂般領悟到許多不曾想過之事。
原來她的身份,不用與其她世家貴女一樣,她有說不的權利。
至此,她亦深刻體悟出一則真理,倘若嫁作她人婦,她才是天,她只遵循自己的意思便可。
母后現在這個下場,已經能告訴她很多了,母后正是由於過分看重父皇以及無上權力,才會步步深陷無底深淵而無法自拔。
柔樂凝視著柔淑許久,突然間放聲大笑道:“大姐姐!你可曉得?我們幾姊妹當中,過去我最討厭的人便是你與柔婉二人!
你總是口口聲聲唸叨著那些陳腐的規矩禮數,終日埋頭苦學琴棋書畫、操持家務瑣事,活脫脫一副京城名門貴族閨秀的刻板模樣。
但是現在聽你說這句話,我才發現,原來你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
柔婉同樣如此,自小接受安嬪以世家貴女標準的悉心栽培,但因有個年齡相仿的安寧常常與她嬉鬧玩耍。
時間一長,原本端莊嫻靜的柔婉也變得愈發靈動活潑了起來。
她們可是公主,不應該自縛於後院。
柔淑聆聽完柔樂所言後,不禁憶起往昔種種,頷首表示贊同道:“確如妹妹所言一般無二。
想當年,甭管我是否心甘情願,那些繁文縟節、琴棋書畫皆須逐一修習。
如今則大不相同了,若不喜刺繡大可棄之不學,對撫琴提不起興致亦能作罷。
至於管家理事等瑣事,不想管也儘可交由身旁嬤嬤代勞處理即可。
昔日里,母后嚴禁我騎馬馳騁、翩翩起舞,而今這些我也終於得以涉獵學習了。
自從衝破這些條條框框的束縛以後,我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唯有這般灑脫肆意地生活著,才算得上真正沒有虛度此生。”
柔欣微微一笑,表示贊同:“早就該如此思考了,我的母親從不限制我的興趣愛好,任由我自由選擇學習的領域。
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騎射武藝,只要我喜歡,她都會支援我去追求。”
柔淑默默地看著安寧、柔欣和柔樂,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羨慕之情。
她們三個人的母親,從未對她們施加過多的約束,讓她們能夠自由自在地成長。
而她卻到現在,才體會到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柔淑有些羨慕她們。
柔樂笑容燦爛,但突然間說道:“我認為大姐所言極是,以我們的身份,本就應當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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