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安右臂脫臼,雖然軍醫已經給她復位,但仍是腫得厲害,根本提不動刀。崔凝之特允她休息幾日,將手臂養好再參與訓練。
這不,這會子巳時已過,女軍們都去校場上訓練了,營房內只餘雲安一人。
她百無聊賴地躺著,躺了一會兒覺得躺太多了腰疼,又費勁巴拉地爬起來,屈膝坐在矮榻上環顧營房。
玉門大營的女軍營房也是慣常的夯土民居樣式,屋頂偏矮,屋內採光也不太好。整個房間呈窄條形,東西並基約一丈九尺五,一條同樣長短的夯土矮榻從東到西貫通房內。
住在這間營房的除雲安外還有其他四人,分別是馬蘭花、蘇綰、孫蒲和離婆依,她們五個都由校尉張棗兒統領。
馬蘭花是個大咧咧的女人,平時說話做事總是粗枝大葉的,為這沒少挨張棗兒數落;蘇綰則與之相反,她心細如髮,對人對事都十分謹慎,但有時太過謹慎則難免使人懷疑,她是否有些膽小怯懦。
孫蒲和離婆依又與那二人不同。
孫蒲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大家都說她心裡有很重的心傷,因此才很少說話;離婆依是從伽舍羅逝來的胡姬,人很活潑,可是漢話卻說得不太好,語句顛三倒四,遣詞更是經常錯得離譜,十句話裡有九句半得要你費勁去猜她究竟是什麼意思,大家每次跟她說話都很難不頭疼。
雲安來到玉門大營的這些時日,白天和女軍們一起訓練,夜裡擠在大通鋪上一起睡覺。偶爾半夜醒來,還以為自己仍在雜石裡,可稍一側耳,聽到身側傳來的呼吸聲便立刻想起——她已經不再是雜石裡那個雲家丫頭,而是玉門軍的一名女軍。
剛來的時候實在是不習慣,哪怕從前在家中也是做慣活計的人,可來了軍營之後才真正明白了何為“武”,何為“軍”。
不管是揹著石頭站在校場上,還是在榆樹林中策馬穿梭,這些都讓雲安難受得不行。甚至有一次,她騎馬的時候因為太累而走神,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為這事,張棗兒當著眾人的面,將她狠狠訓斥了一頓。
最難熬的還不是膂力訓練時頭頂的烈日,而是次日的渾身痠疼,就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肉是不疼的,稍微動一下就能酸得讓人忍不住叫娘。
雲安想起有一次訓練過後,馬蘭花仍舊大咧咧走進營房,一屁股坐在矮榻上,誰知屁股剛捱到土榻就“嗖”地一下彈了起來。
只見她揉著自己又酸又疼的臀部,哭喪著臉嘟噥了句:“忘了這茬……差點兒去見我大母……”
想到這裡,雲安忍俊不禁。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未時初至,正是女軍們去講令堂教習軍令軍規的時候,卻見馬蘭花端著個粗陶碗從外邊快步跑了進來。
“快快快!常寧,快看我給你拿了什麼!”
馬蘭花樂呵呵地跑至榻邊,將手中粗陶碗遞到雲安面前。
香濃的肉湯味兒瞬間就佔據了雲安的鼻腔。
“好香!”雲安忍不住感嘆。
“那是,這可是灶房剛出鍋的湯餅,你看這上邊的澆頭是什麼?”馬蘭花得意洋洋。
雲安定睛一看,澆在湯餅上的是好大一勺肉絲。那肉絲肥瘦相間,白滑鮮嫩,再加上撲鼻的香氣,真是令人食指大動。
“羊缹?”雲安聞出了羊肉的香氣。
馬蘭花笑道:“給你說對了!灶上剛用羊湯熬的餅子,還特意給你澆了羊缹,趕緊的,趁熱吃。你受傷了,就得多吃羊肉補一補。”
馬蘭花邊說邊將那碗羊湯餅往雲安手裡塞,忽地又想起雲安右臂有傷不能端碗,乾脆自己拿勺子舀了一勺餵給雲安。
還冒著熱氣的羊湯,她也不知道吹一吹就往人嘴裡送。
果然,雲安一口吃下去被燙得舌頭嗓子都發麻,只得以手做扇,在口邊呼哧呼哧扇了半天才喘過氣來。
”……燙……燙……燙好“
”。吹吹你給我,的來出煮剛裡鍋,了忘我“:道笑大,聲一”喲哎“花蘭馬
”?了餅湯煮始開就怎上灶,時未到剛才“:問地疑,去下了嚥餅湯的死要得燙口那裡把易容不好安雲
”。的煮你給意特“
”?啊“
。灶小開給就意隨會不也下況般一,軍的傷是怕哪,定規格嚴有都寢時幾飯用時幾,矩規的營軍有營軍——甚更疑其使反,解安雲為有沒但非,來出說一話這。笑一嘿嘿花蘭馬
”。的我是實其“:道逗意故,一思心,增反減不疑臉滿安雲見花蘭馬
”!的罰挨要你現發被,去回還快“,驚聲一出發安雲”!?的“
”。了不現發,吧吃就你,兒事沒“
”!啊去!去回還快,行不“
”。吃你給煮娘廚上灶讓槊橫,槊橫是!的你逗“:笑大腹捧然突表的急焦安雲著看花蘭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