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初神即刻出手!”文昌帝君毫不猶豫的請求。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不能放棄!
糖糖也是連連點頭,抓著天殛的手臂晃了晃,眼中含淚:“夫君,你快出手,別讓大嫂嫂的最後一絲生機也散了!”
唯有癱倒在冰冷玉柱下的妙音元君,聽到這話,眼中猛地迸發出近乎扭曲的不甘和嫉妒。
這個簡禾,命怎麼就那麼硬?
她都謀劃的如此周全了,竟還是沒能徹底殺死她!
可眼下,早已身受重傷的她,即便再不甘心,也是無能為力了,只能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睜睜的看著天殛出手,用混沌之力保住了簡禾的最後一絲生機。
一直將心神系在簡禾身上的文昌帝君,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她的身體變化。
確認她當真恢復了些許微弱的呼吸後,一向清冷剋制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滾燙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急速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簡禾冰冷蒼白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太好了......太好了......簡禾還在......還在......”他語無倫次地低喃著,雙臂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女子擁得更緊,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涼的身體。
好一會兒,他才逐漸平復情緒,抱著簡禾,朝著天殛的方向,直接跪了下去!
“謝初神的救命之恩!”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無比鄭重。
糖糖看在眼裡,心中驀地一酸。
大哥是何等驕傲清貴的人物,此刻竟因為簡禾,向夫君行此大禮......
她下意識地傾身向前,想要伸手去扶:“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快起......”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伸出的手臂便被身側的天殛輕輕按住。
“你身子重,不便彎腰,”天殛的目光掃過她高隆的腹部,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帝君的心意,本神已領,自己起來便是。”
文昌帝君也怕糖糖執意扶他,立馬抱著簡禾起身。
然而,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癱軟在地、氣息萎靡的妙音元君時,臉上的悲慼與感激,瞬間被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初神明鑑!”他轉向天殛,聲音雖然恢復了作為帝君的沉穩,但卻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顫慄,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凜然,“妙音元君,為一己私心,罔顧天規,對毫無防備、更無過錯的簡禾仙子痛下殺手,且手段狠辣,意圖致其神魂俱滅。”
他略微停頓,目光如寒刃般刮過妙音元君慘白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此等行徑,皆是本帝君親眼所見,證據確鑿,還請初神依律嚴懲,以正天威!”
妙音元君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誰不知道,初神天殛,只對帝后糖糖有情,對待其他神仙,皆是無情至極。
此番由他親自審判,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她萬念俱灰之時,卻突然聽到天殛緩緩說道:“如今天界一應事務,既已交由帝君代為執掌,那關於妙音元君所犯之罪,自然也該由帝君依天規律例,秉公裁決。”
妙音元君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看向文昌帝君,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種極為複雜的神色。
她既害怕文昌帝君當真會殺了她,為簡禾報仇,又僥倖的期待著,文昌帝君冷靜下來後,會意識到,在他心中,她比簡禾還要重要,從而輕拿輕放,放她一馬。
然而,文昌帝君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心中所有的僥倖和期待,徹底破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