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即便他己瀕臨走火入魔、性命懸於一線,她竟也能如此毫不猶豫地抽身離去,只為趕往那座早己空置多年、徒留冰冷回憶的日神殿。
原來......
與那個早己隕落多年的日神相比,他這個可悲的“替身”,簡首一文不值。
原來......
就連日神曾經住過的、毫無生氣的殿宇,都比他這個活生生的神,更能牽動她的心。
所以......
一切都如他無意中聽到的那般,那些精心烹製的靈膳,那些看似真切的關切,那些眉宇間流露的擔憂,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這張酷似日神的臉。
所以......
一旦他流露出不符合“日神”溫潤光明形象的偏激、陰鬱與危險,她便連多費唇舌勸導的耐心都失去了,轉身就去追尋與“日神”更為相關的事物了?
是覺得他朽木難雕、無可救藥,不如去憑弔故人來得清淨?
還是......
想去那座塵封的殿宇中,尋找能讓他這個“劣質替代品”,變得更像正主的方法?
濃烈的妒意、被徹底輕視的憤怒,以及更深沉、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絕望,交織著竄上他的心頭,如同最猛烈的火焰,瞬間燒得他雙目赤紅。
“原來......我赤陽......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笑話......”他死死的握著雙拳,聲音就像是在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說完,他又朝著日神殿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猛地轉身。
“砰——!”
厚重的殿門被他猛地甩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連帶著門框上的雕花都震顫了一下。
守在門外的兩名童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這位小祖宗又怎麼了?”左邊的童子撫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問道。
右邊的童子也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呀,總不能是我們惹到他了吧?”
左邊的童子聞言,有些傻眼:“可我們什麼也沒做呀?”
右邊的童子思索片刻,故作老成道:“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左邊的童子深以為然,忍不住小聲抱怨:“就是,動不動就摔門甩臉子,這脾氣......也忒陰晴不定了些!”
右邊的童子深表贊同:“得虧他不是咱們財神殿的男主人,否則整日這樣,誰受得了?”
左邊的童子立馬點頭:“就是!即便再像日神又如何?終究還是個替身!我看我們娘娘啊,也快要厭倦他了!”
門內,赤陽背靠在冰冷堅硬的門板上,將兩名童子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他只覺,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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