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殿內。
仙氣繚繞,瑞光千條。
殿內兩側,天界和魔界的官員分列而立,此刻正激烈地爭論著什麼,聲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讓。
“上月南境那場暴雨,分明是你魔界的人在渡劫時沒有控制好雷雲,才導致洪水氾濫,淹了三個人界村莊!”星暉神君指著對面魔界長老的鼻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放屁!”被他指責的魔界長老毫不示弱地回懟,“那雷雲分明是從你們天界的渡劫臺飄過來的!你們自己業務不精,還想賴到我們頭上?”
“你......”星暉神君繼續指著他,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你這是顛倒黑白!”
魔界長老抱起雙手,死不承認:“本長老的說的是事實!”
“就是!”另外一位魔君立馬出聲幫腔,“你們天界的人做事拖拖拉拉,規矩一大堆,效率低得要命,還好意思指責我們?”
“放肆!你一個小小的魔界執事,竟敢在朝天殿上如此無禮!”
“無禮?本魔君這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怎麼?你們天界的神仙都不讓魔說實話的嗎?”
旁邊的天曜星君實在看不下去,不由冷哼一聲:“你那是在說實話嗎?你那分明是在強詞奪理!你們魔界的人,還真是各個都愛睜著眼睛說瞎話!”
仙帝鈞宸端坐於主位左側,聽著下方越來越激烈的爭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三年了,每天都要演上這麼一齣,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初神啊,帝君啊,你們到底啥時候能回來呀?
魔尊玄燼則坐於主位右側,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著下方吵成一團的官員們,他非但不勸架,偶爾還會火上澆油地添上一句:“哎,那個什麼星君,你方才那句話說得好沒道理,本尊聽了都想罵你。”
天曜星君被他一句話噎得臉色漲紅,卻又不敢頂撞這位魔尊,只能硬生生地把那口氣嚥了回去。
天殛和糖糖臨走之前,將這六界政務交給了他們倆代為監管。
結果就是......
他們一個負責管事,一個負責搗亂。
三年下來,整個朝天殿的天官們都蒼老了好幾歲。
就在爭論聲愈演愈烈、幾乎要動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自虛空之中響起:
“初神帝后為救世於系統世界遇到困難,需借眾神修為一用方可迴歸!願意相助者,請立馬將力量注入此裂縫!”
那聲音虛弱而遙遠,像是經過了極其漫長的旅途、穿越了無數層時空壁壘才傳到這裡。
但它依然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傳入了大殿之中每一位神仙的耳中:
爭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神仙都在那一瞬間抬起了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投向虛空中那道若隱若現的時空裂縫。
三年了。
。了年三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