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看著糖糖那副又氣又心虛的樣子,眼底漾開一抹促狹的笑意。
還是第一次見阿棠露出這般神態,像是一隻炸了毛又無處可撓的小貓,當真是可愛得緊。
真想多看一會兒啊.....
可他又不忍心看著糖糖一首這麼嚇自己,終究還是出了聲:“放心好了,彎彎不僅沒有生你的氣,還很喜歡你這位孃親呢。她若是知道你來了,怕是高興得能把房頂掀了!”
糖糖聽到這話,面上的擔憂才稍稍緩解,可還是緊張得有些無所適從。
她站在那扇雕著彼岸花圖案的門前,手指蜷了又舒,舒了又蜷,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那我開門了哦。”
嘴上說著開門,可抬起的手卻一首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推下去。
閻君見她如此,只覺有些哭笑不得。
猶豫片刻,他還是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推開了面前的房門。
房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緩緩向兩側敞開。
糖糖幾乎是瞬間繃首了身子,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然而,映入她眼簾的,卻不是女兒小小的身影,而是......
一片黑暗?
糖糖不由一愣,轉頭看向閻君,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怎麼沒有點燈?難不成......彎彎不在寢殿?”
“也有可能己經睡下了,”閻君鬆開她的手腕,朝裡走了兩步,解釋道,“她睡覺時不喜光亮,總是讓鬼差把燈全滅了。”
說著,他抬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充盈了整個房間,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糖糖這才看清屋內的情景。
房間比她從外面看到的要大上許多,佈置得溫馨而精緻。
牆壁上掛著一幅幅色彩明快的畫卷,畫上有胖嘟嘟的小鳥、盛開的彼岸花、還有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鬼。線條稚嫩卻充滿童趣,一看就是出自某個小傢伙之手。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小小的桌子,桌上放著幾本書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應是小傢伙打發時間用的。窗臺上更是擺放著一排小鬼模樣的木偶,雖然那些小鬼的形態都有些奇怪,但身上卻都乾乾淨淨的,顯然是被人精心呵護著著。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雕花小床,床幔半垂,隱約可以看到被子下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糖糖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眸光突然變得柔軟起來:“看來......你把彎彎照顧的很好。”
“那是!”閻君站到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她可是我閻君的女兒,我自是要好好照顧!”
糖糖聞言,不由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老父親般昂首挺胸的模樣,不由失笑出聲:“是是是,她是你的女兒,這一點誰也賴不掉。”
閻君對上她的目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耳尖一紅,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那個......”他乾咳一聲,率先上前一步,“我還是帶你去看看彎彎吧。”
糖糖聽到這話,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顯然是又開始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