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妖宮。
炫光殿。
兩個侍女正圍著浴桶忙碌著。
其中一個眉目端莊、性子沉穩的侍女名叫青黛,伺候狐炫己有近千年的時間,深得狐炫信任。
另一個年紀稍輕、性子活潑的侍女名叫采苓,入宮不過百餘年,手腳麻利,嘴也甜。
采苓一邊往浴桶裡添熱水,一邊笑嘻嘻地道:“青黛姐姐,你瞧小帝姬這皮膚,白白嫩嫩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我方才給她擦臉的時候,手都不敢使勁,生怕給她擦紅了。”
青黛正彎著腰用手試水溫,聞言唇角微微一彎,語氣溫和卻不失穩重:“那是自然,小帝姬年紀尚小,肌膚嬌嫩著呢。你仔細些,別用那粗巾子,櫃子裡有塊新的軟棉巾,拿那個給她擦。”
“欸,曉得了!”采苓應了一聲,轉身去取了軟棉巾來,又探頭看了看坐在浴桶裡正玩水玩得不亦樂乎的彎彎,忍不住笑道,“青黛姐姐你看,小帝姬把花瓣都堆在自己肚皮上了,像一隻小‘花’貓似的。”
青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彎彎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把漂在水面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往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上碼,碼得整整齊齊的,像是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
她忍不住也笑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小帝姬,水快涼了,該起來了。”
“再玩一會兒嘛~”彎彎抬起頭,用那雙被熱氣蒸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手裡還捏著一片花瓣,可憐巴巴地央求。
青黛看著她那副模樣,心都軟了半邊,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行哦,泡久了要著涼的。小帝姬乖,起來擦乾身子,奴婢給您換上乾淨的小寢衣,香噴噴的,可舒服了。”
彎彎癟了癟嘴,但還是乖乖地站了起來,任由采苓用軟棉巾把她裹住,抱了出來。
采苓一邊幫她擦身子,一邊嘖嘖讚歎:“青黛姐姐你摸摸,小帝姬這身子骨,軟得跟沒骨頭似的,抱在懷裡跟抱一團棉花一樣。而且您聞聞這味兒,洗完澡更香了,像一塊剛出鍋的糯米糰子,還冒著熱氣呢!”
青黛走過來,伸手接過彎彎,將她放在鋪好軟墊的矮榻上,拿起另一條幹巾子替她擦拭溼漉漉的頭髮,動作輕柔而熟練:“可不就是糯米糰子麼?看著都想咬一口呢。”
彎彎聽到這話,頓時急了,忙接話道:“不能咬不能咬,圓圓不好吃噠!”
青黛和采苓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後全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哎呀媽呀,小帝姬也太可愛了吧,我都快要被她給萌化了!”采苓眼淚花子都快笑出來了。
倒是青黛,見小傢伙還在一臉防備的看著她倆,立馬收了笑聲,低聲去哄:“小帝姬放心,我們倆啊,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可不敢真吃小帝姬的。”
小傢伙這才放下緊張,任由他們繼續伺候。
青黛替她擦乾了頭髮,又從一旁的托盤上拿起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寢衣替她套上,然後退後半步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我們小帝姬現在是又幹淨又漂亮,香噴噴、軟乎乎的,可以去睡覺了。”
彎彎低頭扯了扯身上的小寢衣,又抬頭朝青黛甜甜一笑:“謝謝青黛姐姐,謝謝采苓姐姐!”
青黛和采苓對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走吧,”青黛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奴婢送小帝姬回寢屋歇息。”
三人說笑著回到寢殿,卻在看到床頭矮凳上坐著的那道身影時,齊齊愣住。
“狐炫爹爹?”小傢伙歪了歪腦袋,眨巴著眼睛問,“您不是回去睡覺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狐炫清了清嗓子,坐首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解釋:“自是回來給圓圓講故事,哄圓圓睡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