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下面竟是碗，碗看著還是新的，但都是土碗，看著不好看。
不過這時候的農村都是這種土碗，因為便宜，一毛錢一個。
張進發注意到白菡清盯著碗看，解釋道：“我家的碗用了好多年了，有不少都破了，你嬸子嫌棄，讓買副新碗。
昨天我剛好有事來了公社，路過供銷社，我就想著進供銷社買一套碗，回生產隊的路上我口渴，
看旁邊有條小溪，溪水乾淨清澈，我就洗了個碗，舀溪水喝。
喝了後，我就坐在溪邊休息了下，休息著我突然想到既然都洗了一個碗了，
不如把碗全洗了，我就把剩餘九個碗也洗了。
我還想著你嬸子看到我把碗拿回家前就洗了，還會誇我幾句，說我勤快呢。
可好笑的是回到生產隊，有人找我有事，打個岔我就忘了把碗拿回家了。
你嬸子估計也忘了碗的事，沒問我，就讓這碗一直放拖拉機上……
先前想到要買天水呱呱了，我才想起來碗的事。這有十個碗，剛好夠我們兩家吃……我家五人五碗，你家五人五碗。
對了，你們家以後如果想吃什麼飯店的東西，想買了帶回家吃，記得拿碗，或是別的裝吃的東西來。
這飯店可以外帶，但得自己帶裝的東西。”
張進發家一共六口人，他和他媳婦，還有他們夫妻生的三個孩子，以及一個兒媳婦。
大兒子和大女兒都已經結婚了，大女兒嫁到了隔壁公社，偶爾才會回孃家。
大兒子夫妻因還沒分家，跟張進發夫妻住一起。小女兒就是張小紅，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所以他家現在有五個人，買五碗就夠了。
白菡清點頭，“謝謝隊長叔提醒。”
兩人隨即進了飯店，因為已經是午飯時間了，所以飯店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在吃飯。
張進發端著十個碗，帶著白菡清去到點菜視窗前，告訴窗口裡的服務員，要十碗“天水呱呱”，全都外帶，然後把手中的十個碗遞給了窗口裡的服務員。
“一塊錢加一斤糧票。”服務員對張進發道。
張進發馬上掏出了一張一元的紙票，和一張一斤的糧票遞給服務員，然後告訴白菡清，天水呱呱一碗一毛錢加一兩糧票。
飯店的天水呱呱是早就做好的，所以服務員快速舀好十碗，放上佐料就可以了。
很快張進發和白菡清就端著十碗天水呱呱離開了飯店，放到車兜上，隨後回青山生產隊。
回去的路上，因車兜上放著十碗天水呱呱，所以張進發開得慢，怕開快了拖拉機顛簸得厲害，把天水呱呱顛出些來，
還怕天水呱呱翻了，所以開得慢，平時半個小時就到生產隊了，這一趟花了一個小時才到生產隊。
“菡清，我把你送到你家門口。”進村後張進發朝著沈家駛去。
這一路上他和白菡清熱聊，越來越喜歡白菡清，對白菡清也親切地叫起了名字，不再是客氣的小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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