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賢沉默半晌，終是長嘆一聲，又坐到了位置上。
見狀，一旁的管成路則繼續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有一點我還挺疑惑的。要說阿玉的武功，除了師兄你之外，就連我和師弟都不敢說有把握能勝她。高裂魂這麼一個小輩，即便她是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能把阿玉收拾成這樣，這未免也太過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聞言，尹東風也趕忙附和道：“是啊，阿玉閉關修習驚鴻一劍這麼多年，在劍術上早已大成。即便是高雲神，我都認為阿玉有一戰之力，憑高裂魂這小丫頭，我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小聖賢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兩位師弟的疑問，也正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和不安所在。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小聖賢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高裂魂那丫頭我見過，如果僅僅從天賦來看，她與婷婷之間應該沒有多少差距。如果真的說婷婷哪點不如她，我想應該就是心性與心態上的差距。阿玉的驚鴻劍法，已有師傅八成功力，放眼整個江湖，能穩勝她的人屈指可數。高裂魂即便天賦異稟，得高光真傳，畢竟年輕，功力積累有限，按理說絕無可能是阿玉的對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穿透迷霧：“除非…她用的根本不是高光或高雲神的武學，或者…她所修煉的，根本就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正統武學！”
管成路和尹東風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師兄，你的意思是…”
尹東風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帶著驚疑。
小聖賢緩緩點頭，語氣沉重：“你們還記得，高家這幾百年來的傳說嗎？高家在高光之前一直都是受江湖之人排擠追殺的存在，因為數百年前的瘋魔者給世人的恐懼實在太深了。”
“而近年來，高裂魂出手的次數寥寥無幾，但每一次都迅捷狠辣，對手非死即殘，且死狀…都頗為詭異，不像尋常武功所致。只是她掩飾得很好，一直未被抓住切實證據。”
管成路倒吸一口涼氣：“師兄，你懷疑…高裂魂所修的是…邪功？”
“甚至是…魔功！”
小聖賢吐出這兩個字，內堂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魔功？！”
尹東風失聲，“這…這怎麼可能？幾百年前的事都是傳說了，誰會信以為真…”
“高雲神的黑陰煞血掌哪來的？高光用過嗎？又或者你在高雲神之前聽過這套掌法嗎？”
小聖賢打斷他，眼神深邃。
“別忘了，龍國之所以有各大世家和各大勢力屹立百年不倒，就是因為絕頂武學傳承有序。絕對不可能流入外人，即便有天資卓越者自創絕學，那這幾百年來也鳳毛麟角。近百年來高家之所有受人忌憚，就是因為當年那個傳說。我想這可能不僅僅是個是個傳說，你放眼高家這三代，不說一代強過一代，但是每一代用才驚絕豔來說都不為過。要不然自高光隱退後，高雲神為何還能從六仕族的壁壘中脫穎而出，這高裂魂又為何能年紀輕輕被那個姓劉的看中，一躍成為武管會總參。”
小聖賢的話如同驚雷，在尹東風和管成路心中炸響！
是啊，龍國武道傳承極其嚴格，各大世家和頂級勢力的核心武學都是不傳之秘，是維持其地位的根本。偶爾有天縱奇才自創絕學，也無一不是經過數十年的積累和打磨，方能開宗立派。
而高家，近三代以來，高光自不必說，乃是公認的武道巨擘，天下宗師之首，其武學淵深似海。高雲神名聲雖稍遜其父，但一手“黑陰煞血掌”詭異霸道，橫掃同輩，硬生生在高光隱退後撐起了高家，甚至打破了六仕族多年的平衡，讓高家躋身頂尖行列。
到了高裂魂這一代，更是誇張。她不僅年紀輕輕，擔任武管會總參。更是傳聞曾經還入過風雲館嫡脈，與風雲先生淵緣頗深。
如今細想，高雲神的“黑陰煞血掌”來歷不明，威力卻奇大；高裂魂更是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理解範疇的恐怖實力…如果這一切，並非源於天賦，而是源於某種…被封印的、禁忌的傳承呢？
內堂的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管成路攥著衣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兄，若高家真有禁忌傳承，那這傳承… 會不會就是幾百年前‘瘋魔者’留下的魔功？”
“不是沒有可能，這高裂魂從出世到成名都太過神秘。從各方對她的資訊檔案來看，她從小到大做的事和被暗殺的次數都非一個普通小女孩能完成的。可是每一次死的基本都是對方，從這點來說就已經很令人不解了。加之高光的武功你們是知道的，可是為什麼他除了自己那幾個被外人熟知的弟子之外。家族小輩卻沒有一人成為他的傳人呢？高雲神就不說了，他的孫輩我多少還是瞭解過一些的。哪怕婷婷這樣的，他都沒上心過。難道他的內心真的就這麼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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