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曉心驚呼一聲，連忙上前，也顧不得冰冷的水，伸手就想把她扶起來。
“你怎麼在這裡？快，快起來。”
沈君兒彷彿這才被她的聲音驚醒，茫然地抬起頭，看到是霍曉心，又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目光飛快地掃過門口的方向，帶著殘留的恐懼。
“我……我沒事……”
她的聲音虛弱而沙啞，試圖自己站起來，卻因為寒冷和長時間的蜷縮而手腳發軟，險些滑倒。
霍曉心趕緊用力扶住她，觸手一片冰涼。她心裡嘆了口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便不再多問，只是用力將沈君兒從冰冷的水中攙扶出來，用厚厚的浴巾緊緊裹住她不斷髮抖的身體。
沈君兒任由她擺佈，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聲音細若蚊蚋：“……我沒事。”
霍曉心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我見猶憐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攙扶著沈君兒緩緩走出浴室。
高裂魂依舊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目光平靜地掃過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沈君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般光景。
“去給她換身乾衣服，然後一起出來吃飯。”
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多看沈君兒一眼。
霍曉心看著高裂魂冷漠的側臉，又看了看身邊瑟瑟發抖、強撐著站直的沈君兒，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但她什麼也沒敢問，只是低聲對沈君兒說：“走吧，我扶你回房間換衣服。”
沈君兒微微點頭，在霍曉心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房間。
高裂魂放下咖啡杯，走到窗邊，陽光照在她臉上，卻暖不透她眼底的冰冷。
光明媚的客廳裡，氣氛卻有些凝滯。
高裂魂坐在主位，姿態優雅地用著早餐，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了一會兒，沈君兒在霍曉心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頭髮也仔細吹乾梳理過，但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走路的步伐也有些虛浮。她低著頭，不敢看高裂魂，默默地在離主位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吃點東西。”
高裂魂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霍曉心連忙給沈君兒盛了一碗熱粥，推到她面前，小聲道：“快趁熱吃一點，暖暖身子。”
沈君兒低聲道了句“謝謝”，拿起勺子，手卻還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舀了幾次才舀起一點粥，送入口中時也顯得食不知味。
整個早餐過程安靜得近乎壓抑，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
高裂魂很快用完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這才正式落在沈君兒身上。她沒有問沈君兒感覺如何，也沒有絲毫安撫，只是用嚴肅的語氣問道：“還能行動嗎？”
沈君兒立刻放下勺子，努力坐直身體，垂下眼簾，恭敬地回答：“大小姐放心，君兒一定不影響任何行動。”
高裂魂微微頷首，似乎對沈君兒的回答還算滿意。她站起身來，一邊向外走去，一邊說道：“那好，吃完了去休息一下，我們晚上動手。”
高裂魂的身影消失在客廳門口。
沈君兒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但身體依舊因為虛弱和寒冷而微微發抖。她重新拿起勺子，努力地想再吃幾口，卻發現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霍曉心看在眼裡，心疼地按住她的手：“別勉強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你需要恢復體力。”
這次沈君兒沒有拒絕，任由霍曉心攙扶著站起身。她的腳步依舊虛浮，但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一些。至少，大小姐給了她機會，沒有當場放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