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人震驚的是,那窈窕身影竟半步未退,而她掌心湧出的黑色真氣,不但霸道且陰冷,瞬間吞噬了大祭司剛猛的掌力,並且沿著他的手臂經脈,瘋狂倒灌而入。
大祭司臉上的瘋狂和決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的真氣如同冰雪遇沸湯,在那詭異的黑色真氣面前迅速消融、潰敗。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真氣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萬蟻啃噬。
隨即那道身影后發先至,如同鬼魅再次強攻而上,身形快的如同一道詭異莫測的弧線。
大祭司見勢不妙,強提一口真氣,身形向後暴退。然而,那道窈窕身影如影隨形,速度竟比他更快。眼看就要被追上,大祭司猛然轉身,雙掌齊出,使出了畢生功力。
見狀,她的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竟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大祭司的掌風,同時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繚繞著凝實的黑氣,直取大祭司的咽喉。
這一下變招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狠辣到了極致。
大祭司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身受重傷,根本來不及閃避。
眼看大祭司就要命喪當場,兩名苗村長老當即兩名離得最近的苗村長老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安危,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毒素,嘶吼著撲了上來。
一人揮動淬毒的苗刀,斬向那藍色身影的腰際。另一人則甩出數枚喂有見血封喉劇毒的鋼鏢,直取其後心要害。
這是圍魏救趙,逼她回防。
然而,那戴著金色魔王面具的女子,彷彿背後長眼一般,對身後襲來的致命攻擊竟不閃不避。
就在刀鋒和毒鏢即將臨體的瞬間,她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揮袖袍!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黑色氣勁澎湃而出!
“鐺!” “噗噗噗!”
苗刀砍在氣勁之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持刀長老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苗刀脫手飛出。而那幾枚毒鏢,更是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呃啊。”
兩名長老猝不及防,被自己射出的毒鏢和那反震之力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此時,那道戴著金色魔王面具的藍色身影,在沖天火光與月光的映襯下,宛如自九幽踏出的魔女。令在場眾人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一旁的陳滿滿與沈君兒在見到此人之後,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十分複雜。
陳滿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她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確定。沈君兒則是面露驚恐之色。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陳滿滿當即小聲的開口道:“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但又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沈君兒聞言,臉色更加蒼白,她用力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去找少爺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只知道她好像也是大小姐身邊的人。”
陳滿滿心中猛地一沉,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我們都在大小姐身邊十多年了,她身邊什麼人我們沒見過?而且這個面具,不就是她自己的嗎?為什麼現在會戴在別人的頭上。”
聽聞陳滿滿的話,沈君兒眉頭緊鎖,思考片刻後,她壓低聲音說道:“別說了,大小姐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也不會與任何人交代。這個人的來歷神秘,她是誰恐怕連曉心姐都不知道。”
沈君兒的話讓陳滿滿心頭凜然。連霍曉心都不知道的存在?那意味著這位神秘女子可能是高裂魂一直以來秘密培養的,只是培養來幹什麼?未來作為何用那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了。
想到這讓陳滿滿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她一直覺得,自己雖比不上霍曉心,但也是可以算的上是高裂魂身邊最核心的人之一了,現在看來,她們所觸及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兩人不再交談,但心中的波瀾卻難以平息。她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再次投向那道靜立的藍色身影,試圖從那冷漠的姿態和詭異的面具下,看出些許端倪。
然而,對方如同深潭,不起絲毫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