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那裡被雨水浸得潮溼,如同她此刻沉甸甸的心情。
沈君兒的手微微一顫,熱茶在杯口晃出細小的漣漪。聲音帶著幾分謹慎:“大小姐... 少爺這次,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高裂魂並未回答沈君兒的話,而是默默點燃一支香菸。煙霧在雨夜的窗前繚繞,高裂魂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冷峻。她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隨即,她來到沈君兒身旁,一隻手摟住了沈君兒的肩膀,聲音空靈。
“你說他怎麼就老不聽我的話呢?是我這個姐姐做的不夠好嗎?還他平時更比較聽你的話?”
沈君兒被高裂魂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驚得渾身一僵,手中的茶杯差點脫手。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大小姐...少爺他最在乎您了。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我不夠順著他的性子來。"
高裂魂的手指輕輕撫過沈君兒的脖頸,冰涼的觸感讓後者不寒而慄。 沈君兒嚥了咽口水:"只是少爺的性格太執拗了,有些叛逆也難免的,他常說不想永遠活在您的羽翼下。想做自己喜歡,且認為必須做的事。"
"呵。"
高裂魂突然冷笑一聲,將自己的腦袋緩緩湊到了沈君兒的臉旁。
"所以我不如你瞭解他,是嗎?”
沈君兒脖頸處的汗毛瞬間豎起,呼吸凝滯,她感覺到高裂魂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卻帶著令人戰慄的危險氣息,她的聲音細如蚊吶。
"大...大小姐...我只是..."
"噓——不用解釋。"
高裂魂的指尖輕輕抵住她的唇,
突然,高裂魂猛地收緊手臂,將沈君兒牢牢禁錮在懷中。她貼著沈君兒的耳垂,聲音輕柔得可怕:"告訴我,你平時是不是覺得他對你更好,他也覺得得你比我這個姐姐更善解人意?"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沈君兒後背的皮肉,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碾碎的力道。
沈君兒瞳孔猛的一縮,茶杯"啪"地摔碎在地:"我沒有!大小姐,我發誓..."
“發誓?”
高裂魂嗤笑一聲,髮絲垂落掃過沈君兒驚恐的臉龐。
“我高裂魂此生不信任何人,你發的誓對他有用,對我來說比鴻毛還輕了呢。”
她手上的力道緩緩輕了下來,隨即她輕輕湊到沈君兒的耳邊。
“別以為你們曾經幹過什麼我不知道,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此生最愛的人。你如果真的想跟他有結果,那你做好下半生,面對我的準備了嗎?”
此言一齣,沈君兒猛的一轉頭,看著高裂魂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大,大小姐。您,您都知道了。”
聞言,高裂魂微微一笑,然後便鬆開了沈君兒。
“不只這些,不只是你。”
說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