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高雲神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是淡淡的開口道:“這麼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的功力已經到了這個境界,看來這些年,你也不是完全都在修身養性嘛?”
風元先生輕撫棋盤,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別說的好像就我一個人長進了似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黑陰煞血掌怎麼著也應該到最高境界了吧。放眼天下,恐怕早就難逢敵手了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聽我一句,那門功夫終究太過邪門。需要什麼樣的修煉方法只有你自己知道,長此以往,必將會兇險萬分。”
聞言,高雲神的臉上依舊保持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一切生死,皆由天定。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不可能回頭。這麼多年苦修,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放下的。”
“哎,我早知道和你說這些是對牛彈琴。不得不說,你們兩父女都是一個德性,幹什麼事都憋著一股事事爭鬥之心。當年,我有意讓她廢去瘋魔訣,轉而修習我風雲館的鎮館絕學。可她就回了我一句沒興趣,當時可把我氣的夠嗆。”
“哈哈哈哈哈,老盛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還多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呢?你剛才也說了,世間一切皆有定數,人算不如天算。這丫頭的宿命從她出生開始揹負的那一身血脈就是註定的。當初我之所以放心讓她入風雲館,就是相信你老盛人品。想讓你替我好好管教管教這丫頭,結果沒想到你竟然起了愛才之心,一心想收她為傳人。可惜呀,這丫頭從小就是任何人都無法掌控的主。要是她真的成為了你風雲館的接班人,那我這麼多年可就白忙活兒了。”
風元先生聞言,也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苦笑。
“我只是看不得一個百年難遇的好苗子就毀在了世家的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之中。她所修習的功法過於霸道和詭異,幾百年來,就連你們高家當初創立這門功法的先祖都沒能在最終大成。你作為她的父親,難道就真的那麼不在意她日後的生死,只想著將她培養成這時間最恐怖的兵器嗎?”
高雲神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他緩緩起身,走到院中的梧桐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葉子。他摩挲著葉脈,聲音低沉。
"老盛啊,你可知道,為什麼我要一定要她從小修習這門功法?"
風元先生眉頭微皺:"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野心,也不是為了權勢。"
高雲神突然轉身,眼中精光暴漲。
"而是為了震懾"
他猛地將手中樹葉擲出,葉片如利刃般釘入石桌,竟在堅硬的石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風元先生看到那個印記,臉色有些疑惑。
"震懾"
"不錯。"
高雲神長嘆一聲。
"幾百年前,隨著我高家祖先戰死。後來我高家就成了世人眼中的異類,和整個江湖的公敵。在皆下來的歲月中,我高家遭到了來自整個江湖的征討與追殺。多少家族先輩為了保護年輕的下一代慘遭屠戮,這段歷史也是我高家最隱秘最灰暗的歲月。直到我父親幾十年前以宗師之姿橫掃當世,才一掃我高家的陰霾,讓我高家才重新光明正大的的站在世人眼前。可我從小也是在逃亡與追殺中渡過的。原本我有兩個兄弟,可他們都在那日復一日的追殺中丟了性命。”
“所以你才練黑陰煞血掌,就是想報仇?”
聞言,高雲神苦笑的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自古以來就是弱肉強食,曾經我高家祖先以瘋魔訣屠戮天下,後來他死了,令世人忌憚恐懼我可以理解。所以從這點來說,我認為他們做的沒錯,因為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麼做。可是,我既是高家人,那自然就得承擔起高家的興衰重任。我父親當年雖強,可他也會有老去的一天。再者,我父親的性格寬容,做事過於給人留有餘地。即便當年可以親手手刃仇人,他卻依舊給人留下了一條活路。這在我看來簡直是放虎歸山。”
風元先生聽到這裡,手中輕撫過那道葉痕。他凝視著高雲神,聲音低沉:"所以...你就想以權勢殺戮震懾天下,好讓家族世代無憂的延續下去?"
“沒錯,我從小跟在我父親身邊,見慣了那群人道貌岸然,自以為是的樣子。也曾親眼見過我母親死的時候,父親的那股無力感。所以我們高家人要想日後都安穩的在這個世上活下去,那就必須露出自己的獠牙,重新讓世人都感到恐懼。”
說到這,高雲神的眉眼之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無奈。
“自先祖之後我高家便再無瘋魔血脈者。所以留下的兩門絕學便一直無人再會。不過總歸是上天垂憐,三十年前,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發現我體內竟然流著失傳百年的瘋魔血脈。那時我便意識到,日後的家族興亡就必須由我來守護。可惜,我的血脈不純,除了那套掌法外,幾次修煉瘋魔訣都差點死在魔心反噬之苦中,沒辦法重現數百年前先祖瘋魔者之威。鎮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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