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陳務豪迷迷糊糊地從一處陌生的房間醒來。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傷口已經被精心包紮過，身上的血衣也換成了乾淨的病號服。周身只是稍微一動，卻傳來陣陣痛感。
"醒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角落傳來。李妙丹合上手中的檔案，緩步走到床邊。她今天換了一身便裝，黑色的運動短袖襯得膚色如雪，卻依然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青黑。
陳務豪眯起眼睛："李處長親自守了我一夜？真是受寵若驚。"
"少自作多情。"
李妙丹將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我只是還有很多重要的情報還沒問出來，要是你在這之前就被人殺了，那我豈不是白費功夫。"
陳務豪扯了扯嘴角，勉強坐起身，看向李妙丹："李處長倒是坦誠，好吧，為了報答李處長的救命之恩，有什麼想問的你就說吧。陳某一定知無不言。"
李妙丹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痛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將檔案袋放在腿上，微笑著緩緩開口：“豪爺，咱倆雖然這是第二次見面。但你是什麼人，我透過這兩次的接觸中還是瞭解了不少的。你要是能這麼輕易的開口，那你就不會將北氏娛樂做到今天了。與其你想招忽悠我，倒不如我什麼都不問。看看你想跟我聊點什麼，咱再聊。再或者，我們安全部門在審訊方面的手段也是一絕，要不我給你說說，你看看你想先試試哪一樣？”
聞言，陳務豪輕笑一聲。
"李處長這審訊手段倒是別緻。不過...對一個重傷員用刑，傳出去怕是有損安全部的名聲吧？"
“又沒人會知道，何談損害什麼名聲？”
此言一齣，陳務豪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
“聽李處長的意思是打算將陳某控制一段時間了？”
李妙丹拿起桌上的蘋果，用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皮，刀刃劃過果皮發出沙沙的輕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控制？豪爺這話說得太重了。根據《特殊嫌疑人管控條例》，安全部門有權對你進行最長30天的秘密羈押。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就是不知道豪爺在三十天之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心情，跟我開玩笑。”
陳務豪看著她手中的水果刀，刀刃寒光閃閃，映得她眼底一片冰冷。
“李處長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不還是把我當成了階下囚？”
“階下囚？”
李妙丹笑著將削好的蘋果遞到陳務豪面前。
“豪爺言重了。你現在的待遇，可比階下囚好多了。特護病房，專人看管，還有我親自給你削蘋果，這待遇，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
陳務豪沒有去拿蘋果，而是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狠戾。李妙丹見狀則是不緊不慢的開口道：“豪爺，我知道你是北氏娛樂中的隱藏高手，只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這麼忘恩負義現在對你的救命恩人出手吧。還有，即便你出手了，以你現在的傷勢也打不過我的哦，天師傳人。”
“天師傳人”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陳務豪耳邊炸響。他猛地抬頭，眼中的狠戾瞬間被震驚取代，死死地盯著李妙丹，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你…… 你怎麼知道？”
李妙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將蘋果重新放回盤子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運氣好而以，白駿馬說起的時候，我巧合聽見了。然後我就找人仔細查了查，以安全部門的能力，想要查清楚一個人的底細，很難嗎？你雖隱藏的很好，但在我們眼裡，天師府一直是龍國的重點關注物件。十多年前張天師有一傳人，可以說年紀輕輕就學盡了天師所有手段，雖然沒什麼人見過，但是大家都知道，年輕的小道士未來一定是天師府的下一任天師。可是六年前，這位年輕的小道士卻從未在被天師府中的任何人提起，那個人應該就是你吧。”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天師府傳人，肩負守護國運之責，本應潛心修行，不問世事。即便私自出山，要麼廢去全身武功，要麼被叛逃將被天師府永世追殺。可你卻在世俗中建立北氏娛樂，攪弄風雲，甚至與各大勢力這些江湖勢力糾纏不清，這恐怕是現任老天師違反了天師府的門規吧？”
“你給我閉嘴。”
陳務豪的聲音突然低沉得可怕，病房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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