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窗外的晨光在病房地板上織成斑駁的光影。高裂天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視線模糊而渙散。
適應了光線後,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以及,身側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和輕微的重量感。
他極其緩慢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高裂魂熟睡的側臉。她似乎累極了,即使睡著了,眉頭也微微蹙著,臉色憔悴,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一隻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彷彿生怕他消失一般。
“姐。”
高裂天的聲音很小,手臂不自覺的動了一下。但這細微的動靜,卻瞬間驚醒了身旁的高裂魂。
她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銳利或癲狂的眸子裡,此刻先是閃過一絲警覺,隨即在看到高裂天睜開的雙眼時,瞬間被欣喜所取代!
“裂天?!”
她幾乎是彈坐起來,顧不上牽動傷勢的疼痛,雙手顫抖地捧住他的臉,聲音帶著極致的喜悅。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高裂天看著高裂魂焦急狂喜的模樣,又感受著臉頰上冰涼卻微微顫抖的指尖,他努力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有些虛弱的開口道:“我,還活著啊。”
“呸,姐姐都沒死,你怎麼可能會死。先死的一定是傷害你的人。”
說著,高裂魂的表情中逐漸閃過了一絲狠戾。
“姐,我們怎麼會在這?你沒事吧?”
聞言,高裂魂瞬間收斂了神色,轉而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語氣刻意放得輕鬆:“這事說來話長,總之姐姐沒事。不過,以後姐姐不允許你在這麼做知道嗎?”
高裂魂的語氣帶著一絲後怕的嚴厲,高裂天怔了一下,他看著高裂魂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和強裝出來的鎮定。雖想反駁,卻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被緩緩的打開了,一個女子的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大小姐,您怎麼樣,您沒事吧。”
霍曉心一臉驚慌的衝進病房,臉上毫無血色,眼中滿是驚惶未定,原本整齊的髮髻也有些散亂,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病房內的具體情況,聲音就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吵死了,閉嘴。”
高裂魂頭也沒回,語氣煩躁,瞬間止住了霍曉心的哭腔。
霍曉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她這才完全看清病房內的狀況——高裂天滿是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而大小姐正靠在床邊,雖然剛才的聲音不小,但是氣色極差,明顯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她趕忙來到床邊,當即就半跪在了高裂魂的身旁,聲音極小的關切道:“大小姐,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您怎麼成這樣了?我在約定地點沒看見您,真的是擔心是我了。”
高裂魂根本就沒有理會霍曉心的關心,而是語氣有些嚴厲的轉頭看她質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你妹妹,還有君兒呢?”
聞言,霍曉心趕忙開口道:“是這樣的,那天我們沒見到你,所以就分頭去找你們了。昨晚一接到您傳來的座標我就通知她們了,不過她們好像路上出了點狀況,正在往這趕呢,估計很快就到了。”
聽聞霍曉心的話,高裂魂的臉上並未表現出什麼,而是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錶。自打風雲先生離開之後,高裂魂其實也早就發現了自己和高裂天的手機都雙雙不見了。她不敢確定這手機是被老盛頭故意拿走的,還是在與苗玉一戰時丟了。
可如果真是被老盛頭有意拿走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高裂魂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老盛頭很可能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幹什麼,在拖延自己與外界聯絡的時間。所以她在昨夜被高裂天驚醒之後,便利用武管會特製的手錶,向霍曉心傳送自己的座標,雖然此舉可能在老劉那邊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另一邊,在距離這所療養院之外十幾公里的地方。霍忸心騎著一輛小電驢,身後坐著沈君兒,正瘋狂的往霍曉心給的位置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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