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風璃臉色鐵青,明顯有些慌了。這些平日裡紀律嚴明,對她言聽計從的易雲殤精銳,從未有過這種表現。楚芷柔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前的混亂讓她不知所措。
高裂魂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紫瞳中閃過一絲玩味。片刻後,她這才慢慢悠悠的開口道:“盛風璃,知道這麼多年,盛老頭為什麼一直沒有讓你當易雲殤真正的主人嗎?”
盛風璃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高裂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不甘:“你... 你什麼意思?”
高裂魂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因為他知道,風雲館一直是以強者為尊。整個易雲殤當年的一切都是我親手締造的,即便當年我對他們的要求再嚴苛,態度再傲慢。在他們心裡,我永遠是他們的領導者。而你雖然率領他們多年,但終究只是一個暫代者。所以,只要我高裂魂還在,只要易雲殤的當初的底蘊不變,任何人都比不上我對他們的影響力。”
盛風璃踉蹌後退,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她環視四周,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的地衛隊員們,此刻看向高裂魂的眼神中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忠誠。
“現在明白了嗎?”高裂魂緩步向前,紫眸中閃過一絲憐憫,“你父親讓你暫管易雲殤,不過是權宜之計。這些年你應該做的不差,但終究...只是我的替代者,而不是繼任者。”
“你早知道,易雲殤的人在這。所以你才敢一人前來?”
盛風璃,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當即恍然大悟。她終於明白,高裂魂從踏入琉璃閣開始就胸有成竹,不是狂妄,而是早就算準了易雲殤這些人的反應 —— 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是完全都在高裂魂的預料之中。
高裂魂輕輕搖頭,臉上滿是霸氣的說道:“你錯了。就算沒有易雲殤,我照樣敢獨自前來。因為你們兩個,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眼裡過。我的對手也不是你們,但你身邊有易雲殤的人馬守護這我確實也早猜到了,不過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隊人馬。但無所謂,不論是易雲殤的哪隊人馬,我永遠都是他們的王。”
高裂魂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地衛一隊所有成員齊聲高呼:“誓死追隨少殤主。”
聲浪震得天花板都在微微顫動。
盛風璃徹底絕望了。她終於明白,自己在易雲殤多年的經營,在高裂魂絕對的實力和威望面前,是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即便自己已經將易雲殤的人員全部打散,編制構架改了又改。可卻依然改變不了他們當初從心底裡對高裂魂的崇拜與恐懼。
盛風璃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地磚縫隙,眼中滿是空洞的絕望。她想起幾年前接手易雲殤時,父親曾語重心長地告誡她:“高裂魂在他們心裡紮了根,你要做的不是抹去,而是替代。”
那時她不以為然,以為靠大刀闊斧的制度改革和資源上的重利就能重塑忠誠,可此刻她才明白,有些烙印刻在骨血裡 —— 高裂魂曾經帶他們完成了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他們打造成了風雲館中僅次於風雲殤的存在,這份榮耀與能力,卻是盛風璃不曾有過的。即便那時的高裂魂手段極其殘酷,在位的時間也極短。可是在他們心中,自己終究不是他們真正的統帥。
此刻的高裂魂,緩緩走到了盛風璃的面前,居高臨下,在氣勢上已經完全壓過了她。
“我時間有限,沒功夫和你糾纏。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話,百御玄經你給還是不給。 要是不給,那這風雲琉璃館今日就該從這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
盛風璃仰頭看著高裂魂,紫瞳中的殺意讓她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她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淒涼:“高裂魂,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令人討厭。即便易雲殤的人依舊忠誠與你又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風雲館的實力嗎?你就這麼拿走了百御玄經,難道就不怕風雲館怒火嗎?即便我父親對你甚是看中,但你打了風雲館的臉,你覺得他還能為你說話嗎?”
聞言,高裂魂笑了笑繼續道:“這些就不用你管了,我既然敢來拿,就不怕後面的麻煩。當初裡面的那幾個老傢伙可真沒少給我找事,要是他們覺得現在的日子過的太安穩了,你讓他們儘管來便是。”
聞言,盛風璃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怔,隨即看著高裂魂的表情依舊帶著絕不妥協的神色:“高裂魂,你別妄想了。即便我這琉璃館今日毀於一旦,我也不可能讓你稱心如意。不為別的,就為我討厭你一直以來這副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都放在眼裡的態度。”
高裂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紫瞳中殺意暴漲。
“你真不怕死嗎?”
此言一齣,盛風璃臉上的表情反而笑的更加囂張。
“你敢殺我嗎?”
眼見盛風璃軟硬不吃,高裂魂沉默了片刻,隨即,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
“現在殺你,我自然不敢。但我可以跟你賭一把,賭你今天一定會把東西主動給我。”
盛風璃此刻明顯也有些得意:“別做夢了,賭?你拿什麼賭?”
高裂魂看著盛風璃自通道:“十分鐘內,我給你看樣東西。看完之後,你一定會把東西主動交給我。如果那時候你還是不肯,那就當我高裂魂今日來錯了,琉璃閣今日的所有損失,只要你開口,我高裂魂絕不還價。”
盛風璃不屑地挑眉:“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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