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女聲,如同冰泉滴落滾燙的油鍋,瞬間打破了場中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死寂氣氛。
聞聲之後,金色面具女子的殺意瞬間消失,黑色真氣也逐漸潰散。她看了一眼為首的護會人,隨即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只見公園入口處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道身影。那人身著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體態玲瓏,步履從容。她臉上未戴面具,面容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正是高裂魂。
高裂魂走到金色面具女子面前,微微一笑:“乾的不錯,這段時間沒有鬆懈。真乖。”
金色面具女子聞言,緩緩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高裂魂見狀,笑容更盛,她輕輕地摸了摸金色面具女子的頭,溫柔的開口道:“好了,不生姐姐氣了好嗎?姐姐這段時間是真的忙,改天陪天艾吃飯好嗎?”
聽見高裂魂這麼說,天艾當即點了點,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而這時,不遠處的四人中,其中一名與高裂魂打過交道的護會人當即語氣有些不悅的開口道:“高總參,你這是何意?”
高裂魂彷彿這才注意到幾人,緩緩轉過身,臉上那面對天艾時的溫柔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神情。她目光落在那幾位護會人身上,冷笑道:“袁湛藍,七布,桑特,佟流。你們四人應該就是我武管會的護會人吧。今日我只是想好好了解一下諸位的實力,讓我心中有個底,這樣日後才能讓諸位在適合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不是?”
桑特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想到高裂魂會這麼說。與其說是試探,其實不就是故意找麻煩嗎?
“高總參,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等擔任武管會護會人十數載,向來不過問會中任何事務,只有歷任會長帶著元老會的命令才能指揮我們。今日你這麼做恐怕不合適吧?”
高裂魂聽著桑特夾槍帶棒、抬出“歷任會長”和“元老會”的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
“說的不錯,不過我得糾正你一句。如今我已不是武管會總參,至於是什麼位置,你們身為護會人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高裂魂此言一齣,桑特還想說話,卻被為首的袁湛藍伸手攔住了。
“高副會長,我等已從元老會收到訊息。如今您已全面接掌武管會,只是您今日的所作所為,確實讓我們有些疑惑。”
“沒什麼好疑惑的,你說了嘛。日後武管會由我說了算,那你們身為武管會的隱藏戰力,不來找我,那就只有我來找你們了?”
高裂魂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卻讓四人心中都有些不適。要知道,護會人在武管會中可是有種極其特殊的地位。要動用他們,必須由會長和元老會的命令同時出現才行。如今高裂魂說的這些話,不就代表著將自己的位置已經凌駕於會長和元老會之上。這讓幾人的表情,都有些怒意。
隨即,桑特再次開口道:“高副會長,我們護會人有我們護會人的職責。您這麼做,可是有些越權了。元老會和劉會長知道嗎?”
高裂魂聞言,一臉無所謂的開口道:“他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武管會我說了算。今日我讓你們來,就是要讓你們做個選擇,從此以後只聽命與我,一切按照我的方法行事。你們只需要告訴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就行了。”
此言一齣,空氣瞬間凝固。高裂魂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
袁湛藍、七布、桑特、佟流四人,臉色全都變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高裂魂會如此直接、如此強勢地要求他們站隊。
“好大的口氣。”
桑特當即有些憤怒的開口。
“武管會護會人的規矩已立近百年,豈是你一句話就能打破了。況且,讓我等只聽從你的命令列事,你想幹什麼。真以為你是武管會的天了嗎?”
“是啊,高副會長,我等護會人向來效忠的只是武管會,而不是單一個人。如果您想給我們分派任務,可以去向元老會申請,如果他們同意了。我等必然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佟流此刻也笑著打著圓場道。
而這時的高裂魂,臉色也已然沉了下來,她目光冷冽的盯著四人道:“別跟我說那麼多沒用的,我今日讓你們來,不是和你們商量,而是通知你們。你們就告訴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就行了。”
空氣死寂,連風聲似乎都停滯了。高裂魂的最後通牒,像一把冰冷鋒利的刀,懸在了四人的頭頂。
桑特怒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到了爆發的邊緣。佟流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眼神閃爍不定。七布的手,再次按在了劍柄上,周身劍氣隱而不發,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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