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沒有回答,但微微起伏的肩膀洩露了她並未完全平靜的心緒。
高裂天也不再靠近,只是靠在離她幾步遠的矮牆上,仰頭望著沒有幾顆星星的夜空,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有些飄忽。
“滿滿姐,我們好歹也相處這麼多年了,大傢什麼樣其實心裡多少還是都有桿秤的。雖然我們倆平時喜歡鬥嘴,也經常發生矛盾,但是我知道,你其實比誰都心軟。
高裂天自顧自地說道:“你說話雖然刻薄,但那也是因為你看不慣那些虛偽的人和事。你表面上很強勢,但其實內心很柔軟。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在我一直和你鬥嘴的情況下,三番兩次的幫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任何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自己都有選擇內心的權力,你或許厭惡的東西。巧合就是別人內心逼不得已做出的選擇呢?”
聞言,陳滿滿猛地轉過頭,眼中剛剛有所緩和的情緒再次被點燃:“我就知道,你肯定和你兩個大丫頭關係好。我說你兩個大丫頭,你肯定不開心。不就是想為她們反駁我嘛。”
“我不是想替誰反駁辯解。”
高裂天聲音平靜,表情微笑的繼續道:“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這世上的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忸心選擇了她認為能往上爬的方式,或許在她眼裡,那或許就是她想實現自身價值,得到自己想要的最佳方式……我知道,她可能做法有些著急,但是她這麼多年為我付出了這麼多,也一定不會害我。所以即便她如今變得與從前有些不同了,可這既然是她的選擇,也是她想要的。我自然不能以我的想法,來強加給她,你說對不對。”
“原來,你一直以來都知道。”
陳滿滿看著高裂天,眼神中露出一絲苦澀和了然。
高裂天頓了頓,表情有些複雜:“拜託,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我要是連這些東西都看不出來,那我這個少爺是不是太失敗了,你說對不對。”
此刻的陳滿滿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高裂天,臉上的表情與之前明顯有些不同。
而高裂天則繼續道:“至於君兒,我就不明白了,這些年你為什麼對她的敵意會這麼大。我也知道,她可能在我面前與在你們面前的表現會有所偏差,但是,她也沒做過什麼對你們不利或者說傷害你們的事吧。還是那句話,既然你可以肆無忌憚發洩自己的情緒與看法,那又為何嫌棄別人的性格轉換呢?”
陳滿滿靜靜地聽著,臉上那種激烈反駁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近乎悲哀的平靜。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移開視線,望向遠處帝都那永不熄滅的、卻又無比冰冷的燈火。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語:“高裂天,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你真的覺得身邊的人都帶著一層面具與你相處,真的好嗎?”
聞言,高裂天笑了笑,笑容之中也帶著些許無奈。
“這不是還有你嗎?你跟我吵了那麼多次,應該不是假的吧。如果是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對我有意思。有意思的話還是要說出來,畢竟我這麼優秀的人,其實也不好找。”
此言一齣,樓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陳滿滿猛地轉過頭,臉上那點悲哀的平靜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愕然,隨即湧上的是被冒犯的怒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狼狽。
“高裂天!”她的聲音拔高,帶著破音的尖銳,“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對你有意思了?!我看你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剛才的風吹傻了。”
她氣得臉都有些發紅,幸虧夜色深沉,看不太真切。
高裂天看著她瞬間炸毛的樣子,剛才心頭那點沉重和無奈反而消散了些,竟真的生出幾分笑意。他知道這話說得孟浪,甚至有些混賬,但不知怎的,就是想刺她一下,想看看她除了失望、悲哀、憤怒之外,是不是還會有別的反應。
“不是聊到這了,合理推測一下嘛。”
“推、推測你個大頭鬼。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裝麻袋裡,拖回去。”
陳滿滿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剛才那點傷感氛圍被攪得半點不剩,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廢話,你就不打算強行逼我回去了?”
陳滿滿被他這順杆爬的功夫噎得又是一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那還能怎麼辦,我就算逼你,你能跟我回去嗎?”
“不能。”
”。揍扛不我,頭丫大個兩那你是不我。走著兜了不吃低高,去回人個一我然不要。吧去回你綁再,了完做事的做想你把點快你讓,你著看是還我以所,了得就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