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之後,高裂魂沉思了片刻。隨即,拿起了一旁的通訊器開口道:“陽龍,十分鐘內,到達我發給你的位置。遇見李妙丹之後,把你手上的人全部交給她調遣。”
“明白,會長。不過……把人都交給她?萬一她……”
“沒有萬一。”高裂魂打斷了他,語氣冰冷而篤定。
“她不敢,讓你準備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會長,已經全部就位。”
高裂魂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接下來就看陳務豪與冷威如何破局了。”
言罷,高裂魂當即結束通話了通訊。
與此同時,在主戰場的中心,北氏娛樂與顏馬兩家的戰鬥已達到最關鍵的時刻。雙方所投入的精銳人馬,都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夜色濃稠如墨,娛樂城前方廣場上倒伏著數十具身影,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混合氣味。
謝添與小東二人並排而立,二人喘著粗氣,渾身是傷,目光兇戾的看著不遠處人數依舊處於優勢的顏馬兩家人馬。
謝添的左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肩胛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乾脆把外套撕成布條,單手纏緊,打了個死結。旁邊的小東比他傷得更重,眉骨裂開,血糊了半邊臉,卻還在咧嘴笑。
“兄弟,你猜他們還有多少人?”
“管他多少人。”謝添吐出一口血沫,“來一個殺一個。”
小東笑得更厲害了,笑得傷口又崩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目光越過前方那黑壓壓的敵人。而他們身旁的人馬,雖已損失過半,但人人目光堅定,如同釘子般釘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廣場上,無一人後退。
不遠處,陳務豪如同戰神般,屹立在戰場中央。他的目光冷峻,渾身浴血,但所展現的氣勢已蓋過了場上的所有人。距離他幾米開外的鐵橫山身形已明顯有些站不穩。
他捂著胸口,半跪在地,扶著手中的刀柄,勉強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他是顏家這一代最強的高手,一雙鐵臂連顏慕風都忌憚三分,內勁灌注之下,尋常刀劍劈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可此刻,他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肩胛處的骨頭碎了至少三處——被陳務豪手中的砍刀硬生生敲碎。
“陳、務、豪。”
鐵橫山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如破風箱。
“你,你果然是天師門人。”
陳務豪冷冷地看著鐵橫山,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怒意:“是與不是,很重要嗎?你的無痕功,也不過如此。”
鐵橫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陳務豪,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為顏家掃除你這個心腹大患。”
言罷鐵橫山便再次運起全身功力,向陳務豪撲去。
陳務豪見狀,眼神一凜,手中砍刀猛地向前一揮,一道寒光閃過,直接迎上了鐵橫山的攻擊。只聽 “當” 的一聲巨響,鐵橫山再次被擊退數步,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
他站穩之後,咬牙再次催動體內真氣,整個人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鐵橫山的衣衫在真氣的激盪下獵獵作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然之意。他深知,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他為顏家盡忠的時刻。
陳務豪感受到鐵橫山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鐵橫山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這一擊將會是他的全力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