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這一掌十分強勢,帶著一股凌厲的勁氣直壓陳務豪的面門。那力道之大,竟是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
陳務豪面不改色,同時,的周身也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兩掌對撞,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陳務豪頓時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洶湧而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身形,眼神中閃過一絲戒備。
那道黑影則紋絲不動,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陳務豪,似乎在看著他的獵物。
“純正道家內功,沒想到天師府對我這練道門也起了想法。”
說罷,黑影緩緩收回手掌負手而立,黑袍完全遮住了他的樣子與身體,只有那雙泛著寒芒的眼睛深入古井水。
陳務豪心中一凜,眼前這個黑袍人的功力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隨即,他猛的一甩手,語氣冷厲的開口道:“你就是練道門的門主?”
黑影聞言,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呵呵呵呵呵,你們搞出那麼大的陣仗,不就是為了找我嗎?現在我就站在這,你反而認不出了?”
“你真是練道門的門主?”陳務豪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冷厲未減,但多了一層兇戾。
“怎麼?你覺得我不像嗎?” 黑影冷笑著反問道。
陳務豪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既然你自己承認了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了。你們練道門殺我北氏娛樂這麼多兄弟,今日我就滅你練道門滿門。”
黑影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年輕人,說話別太狂妄了。即便是老天師來了,也不敢說就一定能殺了老夫,就憑你?”
黑影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而就黑影話音剛落之際,一個戲謔的女聲從他的側後方突然幽幽響起。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那聲音來得毫無徵兆,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陳務豪和黑影同時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武管會作訓服的女子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她的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
看見高裂魂之後,他的身形微微一頓,那雙灰藍的眼眸第一次顯露出真正的意外之色——不是驚懼,而是猝不及防的訝異。
“會長。”
陰鳳與剩下的武管會眾人齊聲開口。
高裂魂沒有回應他們的話,而是看了眼滿地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她的目光在陳務豪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黑影,聲音平靜地說道:“和你們鬥了這麼久了,沒想到今日你終於現身了,練道門的門主,還是我應該叫你應總座?”
此言一齣,黑衣人的目光頓時一怔,那雙灰藍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真真切切的震動。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會被高裂魂發現。索性便也不再隱藏,當即摘下了黑袍的衣帽與面罩。
衣帽與面罩摘下的瞬間,月光毫無遮擋地落在那張臉上。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六十歲上下的年紀,顴骨高聳,眉骨處橫著一道淺白的舊疤,像是很多年前被某種鈍器劃傷留下的。他的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但他的眼神卻依然銳利如鷹。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身份的?”
高裂魂笑了笑,說道:“我高裂魂想知道的事,就沒有挖不出來的,我想審的人也還沒有不吐口的。倒是你讓我有些意外呢。想不到,二十年前名滿天下的一代宗師,鬼師應笑封,失蹤之後竟然進了聚海夜城,成為聚海十二樓總樓主身邊的總座。看來這利益是個好東西,能讓你這樣的人都甘心歸順,看來這聚海夜城應該是給了你不少好處吧。”
應笑封在聽到“鬼師”這個稱呼時,那雙灰藍的眼眸終於徹底沉了下去,像是被觸及了某根深埋多年的弦。他嘴角那抹不屑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平靜。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沒想到你還真有些本事,就連老夫過往的身份都查的清清楚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今日過後,就一樣沒人知道了。原本練道門的這些人,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死了就死了,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你高裂魂, 如今已經成為了我們聚海夜城的心腹大患,為了不讓你給我們造成更大的威脅,所以即便你是高家人,老夫也今日必須替老闆除了你這個禍害。”
高裂魂抱臂而立,語氣依舊帶著那種從容不迫的淡然:“老頭,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如果我真的那麼容易被人除掉,我高裂魂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應笑封的目光驟然一凝。
“那我今日就得看看,你這高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人究竟傳承到了高光幾成實力。”
應笑封話音未落,周身氣勢陡然一變。那股原本隱而不發的內勁如同被點燃的乾柴驟然騰起,裹挾著一層無形的威壓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連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跳動。
見狀,高裂魂與陳務豪二人當即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便立馬朝著他攻了過去。一黑一金兩股真氣瞬間從高裂魂與陳務豪的周身爆發,如同兩道蛟龍破淵而出,裹挾著凌厲的勁氣朝應笑封席捲而去。黑色真氣凜冽如刀,帶著一股肅殺的寒意;金色真氣則剛猛純正,如烈日當空般灼熱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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