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笑封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他的嘴唇開始發紫,身體也開始劇烈抽搐起來。那高裂魂身上的血氣與蠱王之毒在他體內瘋狂肆虐,沿著他的奇經八脈一路蔓延,每過一處經脈便留下一道暗黑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在他皮膚下迅速擴散。
高裂魂此刻卻逐漸失去了意識,她的身體變得軟綿綿的,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的眼前開始出現一片片模糊的影像,耳邊也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她體內的那顆魔心突然發生了異樣的跳動,那是一種極其強烈、極其沉重的搏動,像是沉睡多年的古鐘被猛然敲響,震得她整個胸腔都在跟著共鳴。
高裂魂頓時猛的一睜眼,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魔心中湧出,瞬間流遍了她的全身。緊接著,源源不斷的黑色真氣從她的體內翻湧而出,沿著雙手瞬間就湧向了應笑封。
應笑封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毫無抵抗之力,他的身體被黑色真氣緊緊包裹,不斷地顫抖著。隨著黑色真氣的湧入,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猙獰,眼睛裡也開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啊!”
應笑封發出一聲慘叫,此刻他不但感受著身體被那股黑色真氣瘋狂吞噬,同時蠱王之毒也緩緩流進了他的心脈,讓他體會著萬蠱噬心之痛。
應笑封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淒厲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撕扯出來的。他的身體在那股黑色真氣的包裹下劇烈顫抖著,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
“呀——”
高裂魂一聲尖銳的的厲嘯,體內恐怖的真氣瞬間爆發,應笑封的身體在這強大的力量衝擊下,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見此情形,冷威與陳務豪再也顧不得其他,湊準機會同時出手。冷威右掌凝聚的至陽之力,如同一道純白的光柱,精準地直逼應笑封胸口。陳務豪則從另一側切入,金色真氣凝聚掌心,快速就攻向了應笑封的後背。
“砰。”
只聽兩聲悶響,冷威的純白掌力與陳務豪的金色真氣幾乎同時落在應笑封身上。純白的光芒在接觸到應笑封胸口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將那股包裹他的黑色真氣震得劇烈翻湧;陳務豪的金色真氣則從後背灌入,如同一道溫熱的暖流沿著他背部的經脈逆行而上,與冷威的至陽之力形成內外夾擊之勢,將應笑封體內正在肆虐的黑色真氣與蠱王之毒硬生生推擠向兩側,為他的心脈爭出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陳務豪與冷威二人的最後一擊勢大力沉,將應笑封原本被震飛的身體再次轟出老遠之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翻滾了數圈才最終停下。他側身趴在地上,口中湧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表情十分痛快。
應笑封的身體顫抖著,掙扎了許久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此刻已經脫力坐在地上的高裂魂,充滿了仇恨和不甘。
“你....你究竟在你體內動了什麼手腳。竟然能引發血帝經如此強烈的反噬,我.....我即便沒有下半部的化勁之法,吸收他人血氣之後也不可能會受到如此重創。”
聞言,高裂魂並未理會他的話,而是目光冰冷的對著冷威與陳務豪二人開口道:“豪爺,殺了他,我們今日目地就完成了,必能給與聚海夜城重創。快,殺了他,為你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高裂魂的話音如同冰冷的刀鋒劃破夜風,冷威和陳務豪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他們看向應笑封,眼神中都流露出了無盡的殺意。
應笑封看到他們走來,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現在的他已遭到重創,體內的蠱毒又在不斷撕咬他的心臟,根本沒有了絲毫還手之力。
但面對冷威與陳務豪的不斷迫近,應笑封深知自己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掙扎著站起身來,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見狀,冷威與陳務豪趕忙加快了腳步,二人拼盡最後的力氣就要給與應笑封致命一擊。應笑封看著逐漸逼近的二人,眼中的驚恐逐漸轉化為了瘋狂。緊接著,他完全不顧自身傷勢,拼盡全力快速揮出雙掌。
血色的真氣伴隨著凌厲的掌風,直奔冷威和陳務豪而去。冷威和陳務豪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側身躲避。就在這個空檔之間,應笑封二話不說轉身就跑,輕功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貼著地面急速掠出。他方才那一掌看似拼死反擊,實則是虛晃一槍——他算準了冷威和陳務豪在重傷後必然會優先防禦,絕不會硬接他那帶著玉石俱焚之勢的一掌。而他賭的就是那短暫的一瞬間,然後奪路而逃。
陳務豪本想再追,卻被冷威一把叫住。
“阿豪,窮寇莫追,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我們辦正事要緊。”
陳務豪聞言,腳步頓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冷威,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即,二人走到高裂魂的身旁,拿出一瓶藥丸一把就丟給了高裂魂之後,淡淡的開口道:“你沒事吧,在我印象中,你應該不止這點程度啊。怎麼著,這些年光想著如何算計別人,功夫退步了?”
高裂魂抬手接住那瓶藥丸,看了一眼——是風雲館常用的特製丹藥,瓶身還帶著他掌心的餘溫。她拔開塞子倒出一顆含在嘴裡,清涼的藥力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緩緩滲入四肢百骸,將她體內的那股虛浮感才稍稍壓下去了一些。她這才抬起眼看著冷威,反駁道: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方才打得有多輕鬆似的。風雲鎮陽功被你用成這樣可真算是白瞎了,跟老盛頭相比啊,簡直差了一半不止。你不會還卡在第六重吧。
冷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你懂什麼,早就第七重了。”
陳務豪見狀,當即斜眼看著二人開口道:“你們倆其實都不怎麼樣,難怪是一個師傅教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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