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風雲館的後山小院內,兩個裝著人的麻袋一大早就被人扔進了院中。麻袋的口沒有封死,從裡面爬出了兩個鼻青臉腫的年輕男子。
賀遵站在院內,滿臉笑意的看著張驚與高裂天二人此刻的狼狽樣子,當即開口調侃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捱打有癮啊。不是我說你們兩個,怎麼能爛蒜成這樣?這三天來你們跑了也有三次了吧?每天早上你們準時這個點被人扔進來。不過還真別說,你們兩個混蛋身體還挺抗揍。三天了,天天如此,這樣都沒事。”
張驚艱難地撐著地面坐起來,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喘著粗氣說:“你少在這兒幸災樂禍的,那群人真他媽不是東西,咋動不動就搞偷襲呢?我這幾天主要就是吃了天色太暗的虧,要不然他們豈能擒我?”
高裂天也強撐著坐起身,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們風雲館的人真是極其不是東西。知道我兄弟二人出去之後必會有一番大作為,就將我們困在這,限制我們年輕人的發展。這明顯是怕了我們為了站起來回來找你們報仇是不是?”
賀遵聽著兩人的話,笑意更濃,雙手抱胸道:“呵,該說不說你們兩個混蛋別的點沒有,嘴倒是挺硬。不過說話請注意點,什麼叫風雲館的人極其不是東西。這裡面跟我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可從來沒有攔著你們兩離開。是有人不想你們這麼早出去罷了。”
聞言,張驚與高裂天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見氣憤之色。緊接著,高裂天率先開口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一定要離開這,風雲館又怎麼樣。龍潭虎穴我也得闖出去。”
“沒錯!”張驚也跟著接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雖然臉上的淤青還在,但那股子倔勁倒是半分沒少。
“我兄弟二人向來不畏強權,風雲館又怎麼樣?他們有關係又怎麼樣?永遠困不住我等這顆嚮往外界的心,不像某些人。”
說罷,張驚與高裂天二人齊齊用著某種鄙視的目光看向了賀遵。
見狀,賀遵當即眯起了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不是,你們倆那是什麼眼神?這麼看著老子幹嘛?有本事把話說出來。”
聞言,高裂天一臉惋惜的率先開口道:“哎,大叔。大家都是一樣的,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承認。我們也不會笑你,畢竟你可能在這待久了,也怪可憐的。我們兄弟二人,能多陪你幾天算幾天,也算做好事了。”
賀遵聽了高裂天的話,先是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張驚便開口道:“是啊,大叔。你也別不好意思承認,人家畢竟是館主。把你留在這,自然有在這的道理。你聽他的也沒錯,畢竟不是人人都能當館主的。所以大叔,您也別灰心。像我兄弟二人一樣,對自己有點相心。沒準你們館主哪天良心發現就想起你了,然後就順便把你叫出去繼續重用你了。畢竟能同時贏我兄弟二人的人這江湖上,也是不多了。
賀遵被張驚和高裂天這一頓胡言亂語氣得臉色鐵青,當即忍不住便開口罵道:“你們兩個小子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壞了?誰跟你們一樣?老子在風雲館混了這麼多年,真把我當成受館主命在這後山當看門的啦?館主又怎麼樣,那是我根本沒興趣,我賀遵用得著他想起嗎?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們。
高裂天當即忍不住的搖頭道:“你看你看,被我們說中了氣急敗壞了吧,還不承認。”
張驚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你就彆嘴硬了。館主人家畢竟是館主,堂堂風雲先生,那在江湖上都屬於傳說中的人物。人家的親傳弟子迫害我兄弟二人,這關係放眼整個龍國都剛剛的。所以我兄弟二人無話可說,只能只謀出路。至於大叔你嘛,我們知道你可能沒什麼關係,所以也不怪你。更不敢讓你插手,要是到時候你們館主怪罪下來,訓你一頓是輕,讓你這麼大年紀了丟了工作,我兄弟二人也是於心不忍的。”
賀遵怒極反笑,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張驚和高裂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小混蛋,還真是越說越來勁了!什麼叫我沒關係?什麼叫不敢讓我插手,還得被他訓一頓?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怕盛老鬼吧?”
聞言,張驚和高裂天滿臉狐疑的看著他,顯然都不相信。
見狀,賀遵深吸一口,緊接著咬牙切齒的氣憤道:“行,你們不就是想走嗎?我來給你們想辦法,我還非要讓你們知道知道,在這誰才是這風雲館中說一不二的人。”
“大叔,您的好意我兄弟二人心領了。畢竟打擾了您這麼多天了,因為這事再把您拖下水怪不好的意思。”
張驚說完,高裂天連連點繼續道:“是啊,大叔。算了,我兄弟二人還是再闖闖吧。這年頭有口飯吃不容易,我兄弟二人實在是於心不忍您因為我們被館主責罰,這畢竟給人當狗不是什麼輕鬆的活,我都體會過。”
“放屁。”
此刻的賀遵再也忍不住了,指著二人就開始破口大罵:“你們兩個小王八蛋,別給臉不要臉!我賀遵在風雲館,還沒有人能把我當成小角色。既然你們這麼想走,我今天就送你們出去,到時候你們給老子瞪大眼看看,我到底有事沒事。少廢話,跟我來。”
說罷,賀遵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屋內走去。張驚和高裂天對視了一眼,二人的嘴角都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賀遵大步走進屋內,在一張老舊的木桌前面停下腳步,彎腰從桌底抽出一個半舊的木匣子,隨手掀開蓋子,從裡面掏出一卷泛黃的圖紙,展開來鋪在桌面上。那是一幅手繪的路線圖,紙張邊緣已經磨損得有些發毛,但上面的線條依舊清晰——標註著風雲館後山、前門、以及周圍幾條隱蔽的通道,其中一條用硃砂紅線勾出,從後山小院穿過一片雜木林道。
賀遵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張驚和高裂天,冷聲道:“進來。”
二人一前一後地跨進了門檻。兩人走到桌邊,目光落在那張泛黃的圖紙上,高裂天率先道:“賀叔,這是?”
賀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沉聲道:“這是風雲潭的地圖,還有周圍的守衛結構。你們說的沒錯,盛老鬼確實想留你們一段時間,至於為什麼,我想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既然你們這麼想出去,那就把這圖背熟了,這風雲潭周邊的守備力量,可是號稱風雲館第一武裝戰力的風雲殤。也就是這幾天一直把你們擒住,丟進來的那些人。要不是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他們動手可是不可能那麼溫柔的。你們想走出風雲潭,這第一步就是要避開這風雲殤守備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