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突然覺得我們剛才的想法確實不行,我感覺你這人其實也還不錯。”
二人的聲音在這片空地迴盪,腳步在晨光中拉成兩道急切的身影。
與此同時,另一邊,後山風雲潭的小院內。兩位年紀相仿的男子,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個酒杯與幾盤簡單的小菜。
風雲先生表情鬱悶,端起酒杯默默的喝了一口之後,對著賀遵不滿道:“我說你是不是有病,我好心給你找兩個人解解悶。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麼放走了。”
賀遵慢悠悠地夾起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才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嫌棄。
“你他媽少來這套,你能這麼好心?給我解悶?給我找事還差不多。姓盛的,你這些年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算計人也越來越沒有底線了,為了你那兩個寶貝徒弟。連我都算計進來了,所以你想幹的事,我非不能讓你如願,就得讓他們出去找找事。還有,咱倆沒完知道嗎?你喝完了就趕緊滾出去,看見你就煩。”
聞言,風雲先生並未生氣,而是依舊笑哈哈的開口道:“幹嘛呀老賀,這麼多年兄弟。你這麼幹可有些不講情義了知道嗎?你說這麼多年了,我因為別的事煩過你嗎?我是不能看你再這麼下去了,你咋還不識好歹呢?我這些年多累啊,你倒好,這一躲,有十六七年了吧。何必呢?”
聽見風雲先生這麼說,賀遵好似想起了什麼,默默的喝了口酒,並未說話。
見狀,風雲先生搖了搖頭,繼續道:“行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不提這些了。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能幫這兩個小子出去。這兩個小子一個敢想,一個敢幹,一個修內,一個修外。都是可造之才,你能收下他們,我也就放心了。”
“你給我等會兒?”
賀遵放下酒杯,眉頭擰成一個深壑。
“誰說我收下他們的了?”
風雲先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老賀,你就彆嘴硬了。他們是你義子的事,已經傳遍了。現在否認,也沒人信了。”
此言一齣,賀遵的眉頭當即就擰成了麻花狀。
“哇靠,萬伯這小子,沒話說了是吧。都告訴他了和老程頭說話的時候謹慎點,不同意就算了。他會不會辦事啊。”
說著他瞪了眼風雲先生怒道:“你這混蛋,真他媽不是東西。成心給我找不痛快是不是?自己怕老程頭那頑固找麻煩躲我這來就算了,現在還把一切麻煩往我身上推。要不是看在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我今天高低得讓你見紅不可。”
風雲先生笑得更暢快了,絲毫不在意賀遵的怒火:“老賀,你就別生氣嘛。你也得理解理解我,這些年你在這躲清靜,我被那老程頭煩的是夠夠的了。雖然他脾氣急了點,但出發點,我又不能說出半分不好來。歐陽又不在,所以,只能讓你分擔一下了。”
“也就這種事,你能想起我了。”
賀遵瞥了他一眼。
“也不能這麼說。主要這老程頭吧,這一輩子打從心裡欣賞而又看重的人少,你可是獨一份。你的軍事能力在他眼中,那可比自己的命還看重。有些事只要你出面,再怎麼樣也比我用館主的身份壓他來的方便。你說對不對?”
賀遵聽到這番話,那副已經被磨得快要沒脾氣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下。他像是想反駁,但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而就在這時,萬伯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他走到桌前,表情恭敬的對著二人低聲道:“館主,殤主。人已經走了。”
風雲先生微微點頭,賀遵則是放下酒杯,看了萬伯一眼:“走了就走了,有什麼好進來說的。”
聞言,萬伯猶豫了一下,語氣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道:“那個....殤主。程主任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哪能這麼輕易的給面子。所以.....給了個活,我也是被逼無奈。要不然他是絕對要將麻煩找到底的。您看您,這幾天還是辛苦一下。。。”
賀遵聽到程主任的脾氣這幾個字時,原本已經準備重新端起來的酒杯停在了半空。臉色一沉,剛要發作,突然想到了什麼,惡狠狠的瞪了風雲先生一眼之後,壓下怒火咬牙道:“行,算我倒黴。這麼多年了,就當我給他道個歉吧。”
聽見賀遵這麼說,風雲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自己這個多年的搭檔,應該是徹底從自己的心結中走出來了。那個風雲館的第一戰力的統帥,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