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微一笑,看著沈從鳳有些無奈的說道:“爺爺讓我來的。”
沈從鳳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爹怎麼知道?”
少年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沈從鳳身邊,拉起她的手,輕聲說道:“姑姑,爺爺早就料到你今天回來可能會發生這樣事的,所以一早就讓我從傲園過來,在這看著。她還讓我給您帶句話。”
沈從鳳聞言,神色明顯有些變化,她看著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什麼話?”
少年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爺爺說,輸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身為沈家的人輸就得輸的起。若您再這麼胡攪蠻纏,那您就進傲園,陪他待幾天。他親自開導您。”
沈從鳳聽到少年的話,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有驚訝,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世鴻,姑姑知道了,替姑姑跟爺爺認個錯。”
少年點了點頭,說道:“姑姑,您能想通就好。爺爺也是為了您好,客人登門,尤其還是故友之後。您這樣的待客之道,讓爺爺以後如何在故友面前說話,您說對嗎?”
冷靜下來的沈從鳳嘆了口氣,小聲說道:“世鴻,你說得對,是姑姑太沖動了。”
言罷,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不遠處的高雲神,便氣呼呼的轉身退了出去。
少年看著沈從鳳離開的背影,心中鬆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高雲神,微微欠身禮貌道:“晚輩沈世鴻,見過神爺。”
高雲神看著眼前這個彬彬有禮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他微微頷首,點頭道:“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氣度,將來必成大器。沈兄你有福啊。”
沈從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雲神,你過獎了。這小子,也就是在傲園待久了,沾了他爺爺的光。真要論本事,還差得遠呢。”
高雲神搖了搖頭:“沈兄,你太謙虛了。能侍奉在沈老先生身邊,本身就是一種本事。想必其實力,應該也是盡得沈老先生真傳吧。”
聞言,沈世鴻恭敬有禮,表情中看不清喜怒地回答道:“神爺過獎了,世鴻愚鈍。這麼多年在傲園,也只不過是儘儘自己的孝心,替爺爺端茶遞水的幹些雜活。爺爺身上的武學博大精深,哪裡是世鴻有本事能盡數掌握的。”
高雲神聽了沈世鴻的話,對面前這個少年更加充滿了興趣。
“好一個不驕不躁。賢侄,你這份沉穩,比你父親當年還要強上幾分。”
沈從龍聞言,在一旁笑道:“高兄,你可別誇他了。這小子,從小在傲園長大,見的人少,所以說話做事都帶著幾分老成。不過說起來,我也聽過不少令郎這些年在江湖上的傳聞。不愧是高老先生帶大的孩子,還真是。。。有些後生可畏啊。”
此言一齣,高雲神的臉上當即就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情。
“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除了會惹麻煩,禍及家族他還會什麼?”
“誒,高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年輕人還是得有該有的衝勁和拼勁的。令郎這些年雖給自己惹了不少麻煩,可誰還沒個年少氣盛的時候。加之又受高老先生教誨這麼多年,要說會差到哪兒去,沈某肯定是不信的。”
聽了沈從龍的話,高雲神臉上不悅的表情依舊沒有多大變化,顯然他不想在將這個話題討論下去。於是他對著沈從龍禮貌性的抱了抱拳道:“沈兄,時候也不早了,高某告辭了。”
沈從龍見狀,知道高雲神不願再多談兒子的事,便也不再多說。於是他對著門外,沉聲吩咐道:“牡丹,送神爺出去。”
門外傳來一聲輕柔的應答,片刻後,玉牡丹推門而入。她依舊穿著那襲火紅色的旗袍,身姿曼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款款走到高雲神面前。
“神爺,請。”
高雲神點了點頭,便快步也離開了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