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將合同仔細收好，手指輕輕撫過檔案袋的封口，動作不緊不慢。
“急什麼？”她抬眸看向高裂天，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合同剛簽完，你就催著我動手，我不是得用時間把人手分配調進來嗎？”
高裂天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我不是催，我就是問問。白姐你也知道，我姐那邊動作越來越快，馬家的地盤已經被她吞了大半。要是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白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搖下車窗，讓清晨的涼風吹進來。
晨風帶著城市甦醒的氣息，遠處已經有環衛工人在清掃街道，早點攤的炊煙裊裊升起。
“三天。”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高裂天精神一振：“不行，三天太久了。最遲明天就得動手。”
白夜微微皺眉，轉過頭來看著高裂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高少，你要清楚，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三天時間已經很緊張了，我需要時間來安排和部署，確保萬無一失。”
高裂天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說道：“白姐，我知道這很重要，但是你也知道我姐的手段。如果我們不盡快動手，她可能會察覺，到時候這協議籤和不簽有什麼區別。”
白夜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我會盡量加快進度。”
高裂天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那我就在這裡代表北氏娛樂，多謝白姐了。”
說完，白夜沒有回應高裂天的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高裂天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怎....怎麼了？”
“好了，現在事情已經談完了。下車吧。”
白夜淡淡的開口道。
高裂天聞言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車窗外。
“不是....白姐，這麼絕情嗎？也不問問我去哪，好歹送一下撒。”
白夜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中的冷意卻絲毫未減。
“送？”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高少，你是不是忘了，咱倆好像沒那麼熟。”
高裂天被這句話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看著白夜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行行行，白姐說得對，是我想多了。”他訕訕地笑了笑，推開車門，一股腦地鑽了出去。
晨風灌進來，帶著微涼的溼意。高裂天站在車外，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忍不住趴在車窗上，探頭往裡看。
“白姐，那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白夜打斷他，語氣平淡，“你只管把你那邊安排好就行。”
高裂天點了點頭，還想再說什麼，卻見白夜已經發動了車子。
看著車輛遠去的的尾燈，高裂天站在晨風裡，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這女人，真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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