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殺手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們口吐鮮血,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高瀾婷站在原地,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她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名殺手,冷冷地說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來此伏擊我們有何目地。”
其中一名殺手狠狠地看向高瀾婷,但誰都並未說話。高瀾婷眉頭緊鎖,她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主謀。但眼下,這三名殺手顯然不會輕易開口。
而就在這時,高裂天快速上前,撿起剛才其中一人掉落的匕首就衝著幾人撲去。高瀾婷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要幹嘛?”
“這還用問嘛?他們是來殺我們的,且肯定不會開口,難道還放他們回去找更多的人來嗎?”
高裂天的語氣極為平靜,彷佛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瀾婷拽著他的胳膊狠狠將他甩在了一旁。
“你瘋了?我是警察,能看著你這麼幹嗎?”
“你才瘋了呢,腦子清醒點好不好。”高裂天沒有看她,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三個殺手,“你不殺他們,他們回去還會再來。你擋得住一次,擋得住兩次,擋得住十次嗎?有些事都是逼不得已的,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幹,所以我來。”
高瀾婷聞言,心中的怒火更甚。隨即,一個折手擒拿就奪下了高裂天手中的武器。
“我說了,我是警察。你不要在我面前用高裂魂那種處理問題的方式。你要是敢這麼幹,今天又多了一項罪名,你知道嗎?”
“高裂魂”三個字一齣口,高裂天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轉過頭。
“你這是婦人之任。如果什麼事都能像你說的那樣,那麼這個世間就沒有殺戮與仇恨了。有些時候,我們必須保護自己,要不讓最終傷害的要麼是自己,要麼就是身邊的人。”
高瀾婷沒有退讓,她直視著高裂天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你不用跟我在這說這些歪理,要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靠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用更狠的殺戮來壓制仇恨,那要律法和執法者有什麼用。”
就在二人因為各自的理念相持不下的時候,突然,一個低沉而又充滿渾厚內力聲音在他們耳邊慢悠悠的響了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咯。都有各自的主見與想法。不愧是小聖賢的傳人,說起大道理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像有人站在面前說話,又像是從地底深處浮上來的迴音。高瀾婷和高裂天同時僵住了,三個殺手也僵住了——那聲音裡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
高瀾婷與高裂天猛地轉身,目光警戒的朝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
樹林盡頭,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瘦削的手腕。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不多,但很深,像刀刻出來的。眼睛不大,眼尾往下耷拉著,看著像沒睡醒的樣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不急不忙,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聲音很輕,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高瀾婷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不出這個人的深淺——他的氣息內斂得幾乎沒有,站在那裡像一棵樹、一塊石頭,和這片樹林融為一體。這種收斂不是刻意壓抑,是功夫練到深處之後自然而然的狀態。
“哇靠,老頭,你又是誰啊,還有完沒完了。這麼大年紀了,不知道偷聽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
高裂天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話音剛落,老者微微一笑,說道:“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要不然待會兒死的時候,可走的就不安詳了。”
高裂天一聽,頓時就怒了。
“呸,這麼大年紀了。會不會說點人話,我要是能走你前面,那我得上輩子缺了多大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