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高瀾婷沒有理會他的疑惑,而是鬆開扶著高裂天的手,向前一邊走,一邊自顧自的開口道:“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高瀾婷往前走的每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往下沉一分,她的目光也不自覺的狠戾了一分。她走到很慢,但周身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將陰陽聖心道的心法催動到極致,可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是,她的身上再也沒有之前那股聖潔,威嚴不可侵犯的感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陰森和兇戾。
隨即,她周身的真氣不斷湧入的雙手,最終她雙手的真氣形成了一黑一白兩種顏色。
那一黑一白兩團真氣在她掌心裡緩緩旋轉,像兩條遊動的魚,首尾相銜,生生不息。黑的那團冷得像深冬的井水,白的那團亮得像正午的日光。兩團光在左右手間環繞,照得她整張臉半明半暗——左臉被白光映著,蒼白如紙;右臉隱在黑光的陰影裡,眉眼模糊。高裂天看著她的臉,後背一陣發涼。
他認識的高瀾婷不是這樣的,雖然有些時候高瀾婷對她自己內心的執念有些強烈,但她身上有一種東西,像冬天早晨窗戶上結的霜花,冷是冷,但乾淨。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身上那種乾淨的東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感覺但卻不是殺意,而是一種高裂天說不清楚的東西,更像是恨意。
老者看到高瀾婷的變化,心中也不由得一驚。他感覺到高瀾婷身上的氣息變得十分危險,不由的警惕起來。隨即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攻勢迅捷如電,枯柴的手從袖口裡鑽出來,直奔高瀾婷的胸口。這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不是不想用十成,是來不及。高瀾婷掌心裡那兩團黑白色的光讓他心裡發毛,他活了大幾十年,見過的高手無數,但這種氣息已然讓她感到了威脅。
高瀾婷嬌喝一聲,黑白雙掌快速迎擊。只見老者的周身氣勢不斷攀升,身形與氣息都比剛才蓬勃數倍。每一擊,都帶著分金斷石之力。而高瀾婷也不甘示弱,在黑白雙手的加持之下,她的攻勢與力道也變得愈發狠辣,招招攻其要害不留餘地。
“砰” 的一聲,四掌相交,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老者心中大驚,他沒想到高瀾婷的實力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剛才與之對拼了數十招,令他愈發感到不安的是,高瀾婷的攻勢竟然在不斷的對拼之中,每過幾招便不自覺的強上幾分。同時,也狠上幾分。
而高瀾婷也不好受,她只覺得體內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差點噴出一口鮮血。同時,她的心境也逐漸發生了某種變化。焦急,苦悶,嫉妒,不甘等各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她為什麼贏不了面前這個人,為什麼一直就戰勝不了她想要戰勝的人。漸漸的,一個熟悉而又令她無比討厭的身影,不自覺的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那是高裂魂。
高瀾婷的掌力又重了幾分。掌中的黑白真氣,比剛才更濃郁。隨即,便與老者再次纏鬥在一起。
那老者也不甘示弱,只見他大喝一聲,周身再次強行催發至巔峰。他知道,此刻的高瀾婷已是強弩之末,只要他拖過了這波攻勢,高瀾婷必定力竭。
二人又對拼的數十招,高瀾婷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似乎有著一種無形的信念在支撐著她。
老者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沒想到高瀾婷的意志力如此強大,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堅持這麼久。隨即,高瀾婷回身側掌,繼而連掌。老者頂肘護心,抽身劃掌。
“轟!” 又是一次激烈的內力碰撞,兩人都被震得倒飛出去。高瀾婷單膝跪地,嘴角的鮮血緩緩流下,但目光依舊堅定。而老者則臉色蒼白,顯然也受了不小傷。片刻後,老者目光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驚詫道:“剛才那一擊。。。你出自聖心道場。難道是。。。。不對,陰陽謫仙手不是失傳了嗎?連你師傅都不會,你不可能會的。”
高瀾婷沒有回答他,而是倔強的從再次站了起來,目光堅韌,冒險還想再戰。老者見狀,不由後退了一步。隨即,他猶豫了片刻,看了眼一旁靠著大樹,氣喘吁吁的高裂天。又看了眼面前這個,令他有些感到棘手的女子。
權衡一番之後,他最終咬牙切齒的看著高裂天冷聲道:“小子,今日先放你們一馬。反正你如今已是所有人的目標,註定活不了多久了。”
言罷,老者當即轉身,便快速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看著那人離去的身影,高瀾婷並未說話,而是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高裂天見狀,則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高瀾婷身旁,一步走還一邊吃力的拍手諂媚道:“牛逼牛逼牛逼。老二啊,沒....沒想到你,這麼有東西。不...不是我說你,有這手段得找拿出來啊。要不我們也不至於給人打的跟孫子似的。”
高瀾婷聞言,並未理會高裂天的話,而是白了他一眼。隨即快速伸手便狠狠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高裂天吃痛,剛想掙脫,卻發現高瀾婷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地鉗住他。他抬頭看著高瀾婷,只見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你幹嘛?”
高瀾婷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依舊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即一字一頓的緩緩道:“你....你....必須跟我回去。”
說完,高瀾婷當即身體一軟,便緩緩倒了下去。
高裂天見狀,心中陡然一驚,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高瀾婷。
“不,老二!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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