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瀾婷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而是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雞腿,有些憤怒的開口道:“這話應該我說才對,百渡寺是佛門淨地,你在這裡吃葷腥?高裂天,你是不是瘋了,有沒有點規矩?”
高裂天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理直氣壯道:“怎麼了,我又不是和尚,吃個燒雞怎麼了?再說了,這裡的東西是人吃的嗎?天天不是饅頭就是白粥的,我都快餓的營養不良了,都躲到裡屋吃了,又沒在外面吃,你至於嗎?”
“至於。”
高瀾婷瞪著他,眼神冷厲:“你在別人的地盤上,就要守別人的規矩。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高裂天撇了撇嘴,嘟囔道:“我都沒讓人看見,這還不夠尊重嗎?還有,你吃不吃?不吃就把雞腿還我。”
高瀾婷看著高裂天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差點把手裡的雞腿砸他臉上。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冷道:“不吃。不光我不吃,你也不許再吃了。”
“憑什麼?你哪位啊,你吃你的素就行了,管這麼多呢。”
說著,高裂天伸手就要去奪雞腿。
高瀾婷側身躲開,將雞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語氣嚴厲地說道:“高裂天,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怎麼說也是你姐姐,我有責任和義務管教你。你入鄉隨俗,守人家的規矩是基本的尊重和禮儀問題。你要是讓人發現了,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知道嗎?”
聞言,高裂天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這兩個字。一個高裂魂還不夠我受的呢,你跟我都不是一個媽生的,少佔我便宜。”
高瀾婷聽到“佔便宜”三個字,臉色一沉,眼中寒光閃爍。她一把將雞腿扔給高裂天,退後一步,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不識好歹的陌生人。
“佔你便宜?”
高瀾婷冷笑一聲,“高裂天,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便宜值得我佔?”
高裂天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那你管少我,我吃點東西,礙著你什麼事了?”
“礙著我什麼事?”
“好。”高瀾婷點了點頭,“我不管你了。你愛吃什麼吃什麼,愛丟人就丟人,哼。”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很快,頭也不回。
高裂天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切,不管就不管,誰稀罕。”他嘟囔了一句,低頭看著桌上那隻油光發亮的雞腿,卻忽然沒了胃口。
他坐回床邊,抱著雞腿,發了好一會兒呆。
午飯過後,高瀾婷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院內打坐。陽光透過鬆柏枝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她閉著眼,呼吸悠長而均勻,彷彿與周圍的松濤、鳥鳴融為一體。
高裂天從小心翼翼的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尷尬,他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磨磨蹭蹭地走到高瀾婷身邊,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偷瞄了她一眼。
高瀾婷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彷彿當他不存在。
高裂天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那個……老二,中午的香菇青菜其實還不錯,我想了一下。我這個人其實也不是多愛吃肉,畢竟那玩意吃多了容易得脂肪肝,偶爾吃幾天素也不錯。”
高瀾婷依舊沒有回答。
高裂天見她不理自己,又往她那邊挪了挪,聲音更低了:“老二,我跟你說,咱倆也算是患難之交。我還救過你的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破壞這份革命友誼,你說對不對。”
高瀾婷終於睜開眼,側頭看著他,目光淡淡:“誰跟你革命友誼?我們不是一個媽生的,我是警察你是嫌疑犯,我們以後就是兵和賊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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