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泉看著單煜一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知道,武管會此舉,絕不是開玩笑。三天之後,如果李家不按照武管會說的做,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爺爺……” 年輕女子走到李淮泉身邊,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
李淮泉轉過頭,看著孫女那張蒼白的臉,心中不由得一痛。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將會影響到孫女的一生,但是為了李家的未來,他別無選擇。
“唉……”
李淮泉長嘆一聲,撫摸著孫女的頭髮,聲音有些顫抖。
“韻瑤,爺爺對不起你。”
李淮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深深的愧疚。
李韻瑤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爺爺,我不委屈。只要能保住李家,我做什麼都願意。”
“保住李家……”李淮泉苦笑一聲,“保住李家,就要犧牲你的一生幸福,這真的好嗎?”
李夢瑤低下頭,沒有說話。她知道,爺爺說的都是事實。嫁給沈從彪,一個與她父親差不多大的男人,她心裡怎麼可能願意?可是,她不願意又能怎樣?李家到了這個地步,她身為李家的女兒,別無選擇。
“爺爺,我想好了。”
李夢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我們李家這些年,其實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加之如今天下局勢大亂,我們李家又和白家牽扯的如此之深,武管會勢必是要對付我們的。如果我的幸福能換取李家有一個強大的靠山,那我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沈家?”李淮泉搖了搖頭,“韻瑤,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沈從龍那個人,向來精明。以他沈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與聲望,不可能會為了他族弟而輕易下場。況且,即便他同意了,沈傲皇那個老傢伙一向自命清高。也絕不可能會在高光一直未現身的情況下,去與他的後人為敵。當初同意你嫁給沈從彪,也只是權宜之計,想借著沈家的威名,讓六仕族對我們有所忌憚。不會向雷家,馬家那人被人當垃圾一樣,用完就丟罷了。”
李韻瑤聽著爺爺的話,心中越來越涼。她原本以為,嫁入沈家是李家的救命稻草,卻沒想到,這根稻草竟也如此脆弱。
“爺爺,那我們……還能怎麼辦?”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李淮泉沉默了片刻,緩緩走到祖先牌位前,點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牌位上的金字。
“唯今之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三日時間雖短,但這武管會態度,只要找對了人,也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李淮泉背對著她,聲音有些蒼涼。
帝都,沈家大宅內,玉牡丹身著一襲素雅的旗袍,身姿婀娜,她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平日最喜歡一人在此休息的花廳。花廳內,陳設雅緻,窗臺上一盆蘭花正開得嬌豔,淡淡的幽香瀰漫在空氣中。
突然,玉牡丹目光一掃,發現平日裡花廳那張自己的專用軟榻上,竟然靠著一個人。那人四十歲左右,身著黑色風衣,面容剛毅俊朗,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正翹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一杯茶,悠閒地品著,彷彿這裡是她自己的家一般。
玉牡丹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常態。她邁步走進花廳,在來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喲,稀客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說了多少次沒事別躺我的地方,你說耳朵聾了嗎?”
玉牡丹的聲音不鹹不淡,好似眼前的男人是她的老熟人一般,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卻並無真正的怒意。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眼角帶著幾道細紋,卻不顯老態,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看著玉牡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兇。我沒事就不能回來看看你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