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裂魂輕笑一聲,輕輕往菸灰缸內彈了彈菸灰,隨即語氣平靜的說道:“沈爺多慮了,我今日前來,毫無試探之意,而是完全帶著誠意來的。”
“哦?那高會長所謂的誠意是?”
沈從龍聞言,眉毛輕輕一挑,語氣中充滿了疑惑。他目光在高裂魂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斷她這番話的真假。
高裂魂則將手中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沈從龍。
“高雲神沒有跟你談的事,我跟你談。他給不了你的東西,我能給你。這樣算不算有誠意,沈爺。”
沈從龍聞言,動作明顯一滯,但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平靜,他看著高裂魂緩緩道:“高會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高裂魂笑了笑,說道:“沈爺,您是個聰明人,我也不跟您繞彎子。如今局勢不穩,江湖大亂。我武管會誓要掃平六仕族,將他們一舉打服,還江湖一個新秩序。可在此之後,晚輩自問,以如今武管會的實力,還吃不下六仕族所有的產業與地盤。為了避免在此期間,有人渾水摸魚,坐收漁利。我希望沈家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對我武管會出手相助。至於其他之後的事,大家一切都好談嘛。”
說罷,高裂魂從兜裡拿出了一張摺疊的過的A4紙,隨即,單手一拋。伴隨著一個強橫的內力,紙片緩緩就落到了沈從龍面前的桌上,沒有一絲偏差。
沈從龍低頭看著桌上那張A4紙,並沒有急於伸手將其開啟,而是抬頭看著高裂魂似笑非笑的開口道:“高會長,這六仕族這麼多年的底蘊可不簡單。按理來說收拾一家,都難如登天,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這麼有信心覺得自己能一次將他們全收拾的呢?”
高裂魂聞言,淡淡一笑,道:“沈爺,這您就不用管了。我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是有我的辦法。難道您就不好奇,我給您這張紙中的內容嗎?”
沈從龍聞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而是而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看向高裂魂,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高會長,沈某這麼多年在朝堂中,一直小心謹慎,深知有些東西一動不如一靜的道理。不該看的東西不能看,而不該有的心思也絕對不能有。否則,那等待我的必將是萬劫不復啊。”
“哈哈哈哈哈哈。”
高裂魂聞言,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幾分冷意。她放下茶杯,靠在軟榻上,目光直視沈從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沈爺,您這話說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高裂魂收起笑容,語氣平淡,“可您有沒有想過,有些時候,不動,才是最大的風險?”
沈從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沒有接話。
高裂魂繼續道:“六仕族積弊已久,這點別說您沒看出來。而且,沈家作為龍國數一數二的頂尖世家,沒有因為六仕族的事而受到忌憚,那我是肯定不信的。我這次來,也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沈家的現任家主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物。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與我家神哥差遠了。”
“放肆。”
玉牡丹聞言,當即柳眉倒豎,厲聲呵斥。而沈從龍則微微抬手,立馬制止了玉牡丹的話。
沈從龍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不緊不慢道:“高會長,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銳氣過了頭,就容易變成魯莽。神爺自然是個人物,沈某與之不及也無所謂。所以你不用在這激我,沒用。”
高裂魂輕笑一聲,道:“沈爺,您誤會了,我可沒有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永遠的強者,也沒有人是永遠的弱者。有些機會若不把握住,那這輩子可就沒了。今日我高裂魂先表現的誠意已經帶到了,如果沈爺回心轉意了,那大可再聯絡我。這張紙我就放在這,不過時間可能不多了。”
說罷,高裂魂緩緩起身,便十分霸氣的向外走去。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玉牡丹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高裂魂的背影,眼中雖有些不滿,卻沒有發作。
而就在高裂魂剛走到花廳的門口處時,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高小姐,請等一等。”
高裂魂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花廳外的迴廊盡頭,只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快步向她走來。這女子身穿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幾朵淡雅的梅花,她的頭髮梳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著,臉上未施粉黛,卻顯得清麗脫俗。
沈從龍和玉牡丹在看見那名女子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
“阿秀?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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