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州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你說阿力連同他手下的所有人,都是被一個人殺的?”
白猛點了點頭,臉色凝重:“是,我已經確認過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出手的人武功極高,而且手段狠辣,招招攻擊要害,阿力他們甚至連過多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不僅如此,飛鳳與飛虎貌似也傷的不輕。”
聞言,白敬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想到高裂魂身邊還有這樣的人物,小夜的近衛團,就算拿到江湖上,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一個人團滅了,連同小夜在內,還傷了我飛鳳與飛虎。武管會中能做的這件事的屈指可數,可偏偏又是個女人。”
說著,白敬州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坐在白敬州身旁的族弟白尚東開口道:“依我看,此人有沒有可能出自高家?”
白敬洲轉頭看向白尚東,眉眼一滯:“高家?你是說,高雲神派來的?”
白尚東低聲道:“不是沒有可能,這高光隱退江湖多年,高雲神又一直居心叵測。高家的底蘊天知道高光當年留下了多少。沒準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曾受過高光指點,被高雲神一直暗中培養,想到關鍵時候陰我們一道。”
白敬州聞言,神色凝重地思考著白尚東的話。他知道,白尚東的推測並非沒有道理,白家屹立江湖多年,無論任何事他身為白家的靠山石,都有辦法周旋。可要說在龍國這麼多人中,最令他忌憚的就是高雲神,此人不但心思縝密,而且功力高深。在高光隱退的這些年中,高雲神表面上收斂鋒芒,實則暗地裡一直在暗中佈局,步步為營。六仕族這些年跟他打過的交道不算少,可每一次都沒佔到絲毫便宜。
想到這,白敬州的表情嚴肅了不少,隨即便看向白猛。
“這些日子,立刻抽調人手回來,將白家的重要人物身邊的守備給我增加三倍。另外,張家與其他幾家那邊也通知一下,讓他們加快準備的時間。我們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白猛聞言,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難看。
“爹,這些我都知道。只不過,現在的情況遠比我們預想的要嚴峻的多。朝堂那邊的不能再給予支援了嗎?”
聽聞白猛的話,白敬州的臉上明顯有些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現在的情況都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白猛點了點頭。
“這半個月以來,武管會以雷霆手段用打壓,威脅,恐嚇,暴力清除的方式。在各地大規模清掃我們六家的附屬勢力,以及代理人勢力。從前這武管會看起來實力日漸衰弱,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表面。也不知道高裂魂這一時間去哪找那麼多錢,他們現在所動用的人力和物力以及是我們六家總和的兩倍以上。您也知道,那些曾投靠我們的勢力,有許多不是我們一手培養起來的,大多一開始都是抱著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心思。如今武管會如此無所不用其極,他們成為牆頭草,反水也是遲早的事。”
此言一齣,白敬州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一直深耕朝堂,對於江湖之事極少過問,如今被白猛這麼一說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白家有多少地區和人遭到波及了?”
白猛嘆了口氣,回答道:“各家的情況現在都應該差不多,龍國各地六仕族的附屬勢力五分之一的嫡系被武管會以暴力手段強行剷除。在訊息散出去之後,形成了連鎖反應,現在一半的附屬勢力已經被武管會嚇怕,紛紛服軟。剩下的一半或是武管會還沒找上他們正在觀望,又或是正在拼死抵抗。”
白敬洲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敲,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寒光閃爍。
“五分之一……一半……”白敬洲低聲重複著這些數字,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高裂魂這是鐵了心要挖了我們的根基。顏龍城和柳家難道一點反應都沒有嗎?那兩位泰斗就任由著武管會對他們所屬家族蠶食嗎?”
白猛低聲道:“爹,這聖心道場從事發之後,就已經閉館謝客了。這柳鴻明也親自帶人人上門過幾次,可每次都吃了閉門羹。顏家雖顏龍城一直在家中坐鎮,但也未露面。我估計他們是礙於巔峰會的規矩,即便想管也不敢輕易出手。”
白敬洲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巔峰會的規矩?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顏龍城和柳家那兩位泰斗,分明是在觀望,想看看最後巔峰會中眾人的反應。他們就不怕,在這樣下去,柳家和顏家都被高裂魂給掀了嗎?”
聞言,白猛再次開口道:“爹,那我們怎麼辦?朝堂上也一直坐視不管嗎?”
“管,現在怎麼管?”
白敬州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