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高裂魂便雙手插兜,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了。
看著高裂魂消失的身影,玉暉緩緩走到盛風璃旁長嘆了口氣:“學妹,有些時候,還是多給自己一些釋懷的好。老跟這樣的人比,一直活在過去,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聞言,盛風璃轉頭看向玉暉,表情中明顯有些不耐煩:“你守好你的地方吧。”
緊接著,盛風璃也轉身走了,只留下玉暉一臉苦笑。
一小時後,高裂魂重新走過了她曾經離開的那條路,來到了風雲館的外圍處。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回想當年的一切,片刻後,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拿出手機便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霍曉心的聲音:“大小姐。”
“曉心。通知忸心,準備開始動手了。”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是。”
霍曉心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高裂魂結束通話電話,重新抬頭望向風雲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次日上午,風雲潭的一處別院內,高裂天與張驚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二人皆鼻青臉腫一臉氣憤的看著面前那滿臉笑意的中年男子。
“你們倆,服嗎?”
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
“不服,就接著來。”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安靜的別院裡像一塊石頭落進了深潭。
高裂天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疼得齜牙咧嘴。他的臉本來就被蚊子叮得腫了一圈,現在又被揍了一頓,腫上加腫,整張臉像是一個發過了頭的饅頭,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張驚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嘴角破了,眼角青了,鼻子流著鼻血,頭髮亂糟糟的,像一隻被暴風雨蹂躪過的鳥窩。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中年男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咬了咬牙。
“服了。”
二人十分識時務的皆異口同聲喊道。
只能拿男子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伸手指向了一旁的各類工具,對著面前的二人開口道:“服了就行,你們兩個不知道從哪來的也小子,弄丟了我的魚就算了。還敢開口罵老子,先去把我的衣服洗了,屋子收拾了,廁所掏了。然後在去給我抓條魚,把晚飯做了,碗洗了咱們再說。”
高裂天和張驚順著中年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院子角落裡堆著一座小山似的髒衣服,旁邊放著掃帚、拖把、水桶、抹布,還有一副橡膠手套和一個長長的、帶著網兜的杆子——那大概是掏廁所用的。
高裂天的臉色在陽光下變了幾變,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青了紅,紅了青,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是憤怒上。
“不是,大叔,你當我們是免費的傭人嗎?累傻小子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們在這有什麼樣的關係,我能替你幹這些嗎?”
“哦,這麼說,你是不想幹了。”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高裂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
“開什麼玩笑,我兄弟二人在江湖上怎麼說也是一代有頭有臉的人物,能給你幹這些事?今天就算你打死我們,我們也不可能給你幹這種不著邊際的事的。威武不能屈你聽過嗎?你說是吧,老張。”
說完,高裂天轉頭看向張驚,示意其拿出尊嚴再補充兩句。而張驚看著高裂天那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隨即,他拍了拍高裂天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開口道:“裂天,你說這話就不能怪兄弟要說你兩句了。昨日咱弄丟了大叔的魚,確實有錯在先。後來又出言不遜,我這思來想去啊,怎麼都是我們的不對。咱可不能幹那種胡攪蠻纏,強詞奪理的事,你說對不對。我以前一直告訴過你,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信義。這錯了嘛,就得認,就得改,就得彌補。你說是吧,大叔。”
“張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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