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忸心聽到她這個問題，眉頭一皺。
“我問，你答。聽清楚了嗎？”
她語速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壓，王麗瞬間臉色煞白，不敢有半分遲疑。
“我進聚海夜城的時候，他已經是總座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聽我姐姐偶然提起過。當年應笑封是被老闆親自招進來的，為此還特地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準備了許久。”
“準備了什麼？”
王麗搖了搖頭。
“具體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當年老闆動用了聚海夜城所有的資源，找到了一件東西。自從那件東西找到了之後，應笑封才正式答應加入聚海夜城，也是在那不久之後，十二樓才正式從我們總樓主的手中壯大起來。”
聞言，霍忸心迅速聽出了王麗話中的關鍵所在。
“你們總樓主是什麼來頭，位置能在應笑封之上，想必功力也不簡單吧？”
霍忸心眸光沉沉，眼中已充滿了威脅，絲毫不給她推諉的餘地。
王麗渾身又是一陣劇烈哆嗦，斷指的空洞、腳踝的劇痛交織啃噬著筋骨，淚水糊滿了血汙的臉頰，語氣裡只剩徹骨的恐懼與順從：“總樓主的具體資訊我知道的也有限，每次開會都是他派人讓我們回去我們才有資格回總樓的。這麼多年來，我們只知道他姓杜，其他的一概不知，也不能問。至於實力如何，說實話我沒有見過。但我感覺，從應笑封和向顧長這兩位總樓頂尖戰力對他的態度來看，其實力一定是遠超他們。可我又聽我姐姐說過，他曾經也只不過是老闆身邊的一名心腹，跟在老闆身邊鞍前馬後多年。至於後來為什麼會有統領十二樓的實力，這就不得而知了。”
霍忸心眼神微凝，緩緩低下了頭，好像在認真思考著什麼。王麗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得極淺，倉庫死寂得落針可聞，只有她微弱、破碎的喘息來回迴盪。
半晌，霍忸心才緩緩抬眼，眸底的混沌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清明的冷銳。
“原先只是心腹？”
她輕聲重複，語氣平淡，卻帶著洞穿一切的鋒利，“一個普通心腹，突然搖身一變成了十二樓統領，且一坐就是這麼多年，莫非找到的那東西，就是。。。。”
此刻的霍忸心，把王麗說的話與自己的心中的想法連成了一線，當即就反應了過來。原來當年那半部血帝經只是聚海夜城老闆拉攏應笑封的誘餌。他當年一定是找到了完整的血帝真經，為了怕應笑封練成之後不受控制，這才給他半部。那能剋制打敗應笑封的精髓部分一定在十二樓的總樓主手中，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在江湖上默默無聞這麼多年的同時，且還能力壓聚海十二樓的高手這麼多年。
想到這，霍忸心目光沉凝，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陰狠起來。隨即，她轉頭看向王麗笑道：“行了，我想問的也問完了。表現的不錯，你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你.....你真的願意放我走？”
王麗此刻，明顯有些不可置信。霍忸心靜靜俯視著她，唇角的笑意溫柔和煦：“當然，你活著比死了對我來說更有用。畢竟你姐姐是王芳嘛。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件事。”
說罷，霍忸心從身上十分隨意的掏出了一支錄音筆。
“剛才你說的話，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我想你也知道，聚海夜城是怎樣對叛徒的。等我送你回之後，我需要你說的每句話和做的每件事都按我的意思來。如若不然，不僅我不會放過你，想必整個聚海夜城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王麗渾身狠狠一顫，臉色慘白如紙，眼底僅存的僥倖徹底碎裂，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竄遍全身。
“你……你要我當你的傀儡？你知不知道在聚海夜城當臥底，被人發現了，是什麼後果。”
霍忸心根本就沒有理會王麗的話，而是語氣不屑的開口道：“別跟我說這些廢話，我說了。你沒有選擇，要麼做，要麼我繼續讓你生不如死。我剛才可留著手，還沒傷著你這漂亮的臉蛋。你說我如果挑了你的手腳筋，幫你送給某些變態，人家會不會很喜歡啊。”
王麗在聽到“挑了你的手腳筋”那句話時，身體猛地縮了一下，很快便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見狀，霍忸心輕哼了一聲，便快速轉身向外走去。
門外，幾名下屬正靜靜佇立，身影消融在倉庫外圍沉沉的暗影裡，聽見腳步聲，二人齊齊微微躬身。
霍忸心步履不停，當即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便朝一旁丟去。她清冷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裡面的人，留活口。簡單處理外傷，不要根治傷口。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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