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二字，從姬蒼野口中緩緩吐出，帶著理所當然。
然而，在場之人，除了初出茅廬的葉不凡，誰不是人精？
姜家大院內，那三位來自其他武皇世家的長老，此刻心中幾乎是同時冷笑出聲。
好一個“切磋一二”！
好一個姬蒼野！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整個西倉域都能聽見響了。
帶著鎮壓家族氣運的至尊器，擺出如此大的陣仗，名為切磋，實為試探。
若是這位神秘的楚前輩實力不濟，恐怕今日這“切磋”便會立刻演變成一場血腥的復仇，將這姜家徹底從版圖上抹去，以雪姬家之恥。
可若是對方實力通天，遠超預料，那也無妨。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打不過便躬身認錯，奉上厚禮，說一句“前輩神威，晚輩佩服”，不僅能化解此前的殺子之仇，說不定還能攀上高枝。
進可攻，退可守。
這算計，當真是滴水不漏，陰險至極。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之上，空氣彷彿凝固，連風都停下了腳步，等待著他的回答。
楚風並未立刻回應。
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卻又透著一股與天地相融的孤寂。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姬蒼野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上，而是悠悠地飄向了遠方的天際，彷彿穿透了雲層，看到了萬古之前的歲月。
他的眼神中，竟是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追憶與悵然。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在寂靜的庭院中響起。
“切磋？”
楚風收回目光，聲音平淡無波，卻彷彿帶著無盡歲月的滄桑，“本座……倒是好久沒有於人切磋過了。”
這一句話，落在姬蒼野和三位武皇耳中，只覺得對方姿態拿捏得太高，未免有些故作高深。
好久沒有切磋？你這般年紀，就算從孃胎裡開始修煉，又能有多久？
整個滄州大地，強者如雲，武皇九層天的蓋世人物亦非沒有，誰敢說自己找不到對手？
裝！太能裝了！
然而，這番姿態，聽在蕭火火等五名弟子的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們心中猛地一顫，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心疼與酸楚湧上心頭。
師尊他……是寂寞的啊！
是了！師尊的實力早已通天徹地，達到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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