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臉倒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生怕顧思寒家人等不及已經走了,趕緊的就準備往上爬,一回頭,卻見那死人臉站在那無動於衷,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攀爬的意思。
我正要問他是要鬧哪樣,那死人臉不知從哪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稻草人,往我後背一拍。我頓時整個身子往下一沉,差點就直接給跪了。
我往後背一摸,摸到一個稻草人趴在我背上,怎麼拽也拽不下來,就像牢牢釘在我身上一樣!我嚇得冷汗直冒,那死人臉在我身後說道:“別回頭,揹著草人一直爬過去。”
我雖然覺著這事情實在詭異,但此時也不敢違逆他的話,只能咬牙往上爬。背後趴著那草人比我的巴掌還要小上一些,但壓在我身上,卻比當時背了林文靜還要重上不少。在平地還好些,此時要揹著這東西攀上亂石坡,就變得困難重重,有好幾次都差點從坡上摔下來。
我一直沒敢回頭,也不知那死人臉身在何處,直到登上坡頂,腳一軟,直接就趴在了地上,渾身虛脫,汗水淋漓,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等稍稍喘勻了氣,想著顧思寒還在那等著,咬牙爬起來。那草人仍然牢牢地釘在我背後,壓得我面如土色。我叫了幾聲“鍾大爺”,也沒聽到任何回應,想著這死人臉也沒必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只能強忍住回頭的衝動,繼續往坡下爬去。
揹著這草人,簡直比背了一個人還沉,咬著牙堅持到坡底,我已經徹底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鍾大爺,出來了,鍾大爺!”我有氣無力地喊了幾聲,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突然發覺身上似乎輕鬆了不少,伸手往背後一摸,那釘在我背後的草人已經不見了。我吃驚地四周看了一圈,驀地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我身後,著實嚇了我一大跳。
“你……你什麼時候……”我有些語無倫次。這死人臉不知是什麼時候下來的,之前我根本就沒察覺有人跟在我後頭。而且看他的樣子,氣定神閒,衣服一絲不亂,根本就不像是攀爬過亂石坡的樣子。
“走吧。”死人臉舉步就走。我趕緊跟上,在前帶路。路上一琢磨,突然就想起當天在劉家大宅外,這老狐貍用一個草人替他受了劉家那鬼丫頭的致命一擊,不由悚然而驚。難不成我背了這草人,其實是把死人臉給背過來了?
但這畢竟也太玄乎了,讓我難以置信。心裡著急顧家的事情,在前緊走幾步,幸好顧家他們一行人還沒走,顧思寒就守在之前那地方,一見到我,立即衝我拼命揮手。
我緊跑幾步,指指身後緩步而來的死人臉,說我找了人,可能可以治他妹妹的怪病。
“真……真的?”任這傢伙平時看著沉穩,像小大人似的,一聽到這訊息,也是緊張得渾身直哆嗦。趕緊就領了我們直奔帳篷,離了好遠就喊:“妹妹有救了!妹妹有救了!”
一進帳篷,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們看來。
“小寒,你說什麼有救了?”顧父以及那位二叔和姑姑,都充滿希冀地朝他望來,顧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是不是你師父來了?”
“不是我師父,是陸景找了人來幫忙!”顧思寒欣喜道。
他的話音剛落,那瓜皮帽和道土就嘿了一聲,顯然頗不以為然。那瓜皮帽捋了捋兩撇鬍子,眯著眼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高手,這麼大口氣。”
道土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高手馬上就來,咱們恭候著就是。”
顧思寒一聽,臉色有些不好。我暗罵了一句:“什麼鳥人!”雖然我一直厭惡死人臉,但此時卻是跟他綁在同條船上,只希望他能給好好爭口氣。
我掀著簾子,死人臉面無表情地踏進帳篷,裡頭站了那麼多人,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旁若無人。
不得不說,死人臉雖然一張殭屍臉,而且性格怪癖惹人生厭,但乍一看,賣相還是不錯的。身形挺拔,相貌斯文儒雅,穿著一身唐裝,頗像個學究,再加上那股子視旁人如無物的勁頭,一進門就把那瓜皮帽、道土之流給比了下去。
“這位先生是……”顧父立即恭敬地朝死人臉行禮致意。我立即介紹道:“這位是顧伯伯,這位是嗯……我鍾大爺!”
死人臉看了一眼顧父,“嗯”了一聲,道:“人呢?”
顧父連忙把人往裡面請。死人臉正要舉步,突然頓了一下,指指角落裡一個東西,朝我說:“這就是你說的那隻貍貓?”
我看了一眼,見角落裡放著一個鐵籠子,裡面關著一隻大黑貍貓,血跡斑斑,趴在那裡不知是生是死。
我說就是它。死人臉沒說什麼,穿過顧父掀開的簾子到了顧家小姑娘的床邊。顧家二叔和姑姑在一邊焦急地看著,瓜皮帽、道土和兩個大夫都圍上來,不時低聲交談幾句,倒是那麻衣老農,一反之前口觀鼻,鼻觀心的樣子,似乎對死人臉頗為在意。
“是招邪了。”死人臉略微地查看了一番,就得出了結論。
他話音剛落,那一直盯在最近的瓜皮帽就嗤的一聲笑出來,說:“招邪?又來一個說招邪的?李道兄,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你見過這樣鬼上身的麼?”
”!別特較比邪招的家人定不說“:道笑,聲一了嘿,李姓是來原土道子鬍大那
。語不而笑,頭搖帽皮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