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冷冷地道:“死了不就是陰間事了?惹得我不高興,順手也就給宰了。所以,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
我連連點頭,天大地大,就你不高興最大!
從飯店出來,我特意又去買了個大的行李箱,把衣服之類的日常用品都放了進去,原先那個大揹包就用來裝死人臉那箱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塞了進去。閒暇的時候,我也抽空看了幾眼,除了好些個稀奇古怪的物件,其他都是一些書冊。
有些紙張十分古舊,是上了年頭的古籍。有些倒是挺新,是死人臉自已寫的筆記,上頭密密麻麻用蠅頭小字記錄,粗粗一翻,大約是他的一些心得領悟。有什麼術法的、符咒的、排陣的、佈局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隨便翻了幾頁,有些讀來倒是並不陌生,似乎跟三叔以前教過我的一些東西頗為相通。不過看了幾眼,就丟回了包中,等以後有空再說。
黃吉鎮上是有個小車站的,我揹著個大包,擠到車站買了兩張票,就啟程出發了。至於去哪,這得由著青子那死女人高興,我是半點做不了主的。一路上走走停停,遍歷各地風光,倒也過得爽快。
青子這女人雖然在棺材裡睡了近百年,但適應能力卻是特強,很多事物只是看上一眼就學得有模有樣。比如她現在,一雙白蔥似的手就揮舞著刀叉,嫻熟優雅地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跟她比起來,我更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看什麼?”青子瞥了我一眼,優雅地品了一口紅酒,嘴唇紅潤如血。
“看你長得美。”我心裡想著事情,心不在焉地回答。
“眼光還不錯。”青子面無表情地讚了一句。
此時我根本沒心情跟她說話,含糊地“嗯”了一聲。我在算我身上總共還有多少錢,究竟還能支撐多久。看著這盤子裡的牛排,我連打人的心思都有了。我就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吃的,還這麼貴,吃一頓得花掉好幾天的伙食費!
“下一站去哪?”青子問。
“哪也去不了!”我沒好氣地說。
“怎麼?”
“沒錢了!”我把皮包往桌子上一拍,“我們總共就只剩下五千塊,馬上要喝西北風了!”我心裡這個恨啊,我和三叔辛辛苦苦存了這麼些年的積蓄,才兩個月就被這死女人給敗了個精光。
青子“哦”了一聲,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她的牛排:“那以後少花點就是。”
我恨得牙癢癢,現在就只有五千塊錢了,少花點還有個屁用?叉起牛排當做那死女人狠狠咬了一口,說:“不能再住酒店了,必須找個房子住下來。還有,我們得去找工作!”
青子點了點頭道:“可以。吃完飯你去找份工作。”
“那你呢?”
青子道:“我在這等你。”
我:“……”
要說這死女人,也真是個不遜於我的怪胎。除了身材好,人長得漂亮點,其他就沒有一個地方像個女人的。別說燒飯了,連掃地洗衣都不會,髒衣服往下一脫就一股腦扔給我,讓我給她洗好晾乾,再疊得整整齊齊送到她手裡。典型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這種女人要是在我們村,非得被家裡男人活活打死不可。
“你以前也這樣整天閒著?”我忍不住問。
“管那些爛事,挺忙的。”青子淡淡地道。
我很是好奇:“你總不可能除了做巡陰人,就不幹其他事情了吧?那怎麼賺錢,怎麼養家餬口?咦,難道那個也可以賺……”
青子停下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說:“我不需要賺錢。”
鬼才不相信,世界上哪有人不需要錢的?
“那你買好看衣服要錢吧?吃牛排喝紅酒要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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