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老大、燕子、黑毛、瘦竹竿、明珠,另外還有狗哥和麻子,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看得我眼眶發熱。
我跟他們撕扯了一番,就問:“莫婆婆呢?”一問之下,才知道莫婆婆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狗哥上來一把拉住我,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他說的太快,顛三倒四,我根本沒聽明白,還是明珠解釋了,我才知道。原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莫婆婆又收了個女弟子,從此就獨自關在房中,教授弟子法術,對狗哥和麻子也不理不睬。
我聽得奇怪,再仔細一問,才知道那女弟子是莫婆婆在外頭撿的,似乎腦袋有些問題,是個傻妞。莫婆婆這番離開,那個傻妞也連帶著不見了。
我一顆心咚咚亂跳,琢磨了良久,才回過神來,見眾人都是興高采烈,就笑道:“咱們這地兒怎麼改名了?”
就聽胖子搶著道:“你這一出去,大半年都不見個人影,哪知道咱們的變化!”拉著我就去院中各處房舍檢視,果然裡頭也是大為不同,全都修葺一新,看來是要準備大幹一場。
“這名字誰起的?”我好奇。
就聽胖子道:“除了你明珠姐,還有誰?”
他剛開口,就被明珠給呸了一聲,隨即眾人大笑。當晚,我和胖子就去買了菜回來,好好地燒了一桌菜,給肌肉男上了一柱香後,大家就在院中歡聚一堂。只可惜缺了二婆婆和小怪胎。
大家正吃得高興,就聽外頭有人敲門。是胖子去開的門,不一會兒,就聽那頭傳來胖子一聲尖叫。我聽得一驚,立即縱身趕了過去。行到一半,就見胖子引著兩人過來。
定睛一瞧,正是二婆婆,那姓顧的正在一旁攙著她走。
我站在當地,不由得咧嘴傻笑。二婆婆卻跟沒瞧見我一樣,那姓顧的也沒看我一眼,隨即三人就進了院子。
我罵了一句,正要跟過去,就聽鐵門又是咣咣幾聲。我心想,這回又是誰來了。過去一開門,卻見一個老傢伙在外縮頭縮腦,鬼鬼祟祟的。
竟是那個黃老頭。一見我,當即擠了進來,說是沒地方去了,然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我也是無奈。這一晚,一直喧譁到天亮。
我沒在屍芳齋留宿,而是回到了家裡。到門口的時候,卻是挪不動腳步。所謂近鄉情怯,不過如此。
我也沒帶個鑰匙什麼的,正要翻牆進去,就見屋中走出一人,瞥了我一眼,冷聲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麼?”竟是寧圓那個丫頭。
我心中大喜,身形一掠,倏忽就搶了進去,奔上樓去,就見青子正靜靜地躺在床上,寧缺正陪在她床前。
見我進來,那丫頭就起了身,道:“好好照顧小姐,我們走了。”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當即就跟寧圓下了樓。
我也沒去管她們,擺擺手讓她們趕緊走。看著青子熟睡的模樣,只覺一片安心。
這之後的日子,每天所做的就是買菜、燒飯、拖地,只等著青子醒來,就可以吃上一口熱的。只是時間一天天過去,死女人卻依舊沒有甦醒的痕跡。
我也不急,每每守在她身邊,就已經是心滿意足。
這天,我照例地上街買菜,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起了雪,街市上卻是熱鬧,車水馬龍。我這時才恍然醒悟,原來是新年了。買了一大堆菜,回家滿滿地燒了一大桌,將屋裡的燈全都開了,光明大盛。
到了後半夜,飯菜都早已經涼了,我也沒去碰。回去房中守在青子床前,只聽外頭“砰砰砰”的響,是有人在放煙花了。
我呆呆地看了她一陣,見她額頭上幾縷髮絲有些凌亂,就上去給她捋了一捋。見她皮膚雪白如玉,嘴唇紅潤,鼻中聞到淡淡的幽香,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口乾舌燥。一時間頭腦發熱,鬼使神差地就朝她的嘴唇湊了過去。
眼看就要觸及,正自鬼鬼祟祟,一顆心咚咚亂跳,就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幹什麼?”
就見那死女人已經醒了過來,雙眸澄澈,秋水也似的。我只覺腦袋裡轟的一聲響,猶如被五雷轟頂。
我……我他媽的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