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合作愉快。”他端起茶杯，朝著林燁示意了一下。
“合作愉快。”林燁也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然後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事情談妥，林燁也不再停留。
“大頭哥，那我就先告辭了。等您下午放款。”
“好走，不送。”大頭哥依舊穩坐泰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林燁帶著依舊有些魂不守舍、臉色蒼白的方晴，快步離開了“聽雨軒”包間，走出了這家瀰漫著茶香與危險氣息的茶樓。
……
走出靜心茶樓，重新回到外面喧囂的商業街，呼吸著略顯渾濁的空氣，方晴才感覺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了一下，腳步還有些虛浮。剛才在包間裡經歷的一切，讓她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心有餘悸。
林燁走到賓士GLS旁，拉開車門，示意方晴上車。
方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默默地坐了進去。
林燁也坐上駕駛位，啟動車輛，但沒有立刻開走，而是轉過頭，看著旁邊依舊臉色蒼白、眼神複雜的方晴。
“怎麼？嚇到了？”他語氣輕鬆地問道，彷彿剛才簽下的那份高利貸合同只是一張普通的紙。
方晴猛地轉過頭，看著林燁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林燁！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瘋了？！日息六萬啊！那可是每天六萬塊！你怎麼敢籤？！你怎麼還得起？！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籤的是什麼？！那是賣身契！是催命符！”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眼圈也再次紅了起來，裡面充滿了擔憂、不解，甚至還有一絲憤怒。
“你告訴我！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萬一……萬一你那什麼股票跌了怎麼辦？！你想過後果嗎？！一個月！只有一個月！五百萬本金加上將近兩百萬的利息！你怎麼還？！”
她幾乎是連珠炮似的質問著林燁，將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和擔憂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
林燁安靜地聽著她的質問，臉上並沒有因為她的激動而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等方晴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因為激動而有些冰涼的手，柔聲說道：
“晴晴，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謝謝你為我擔心。”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真誠而篤定：“但是我跟你說過，我有把握。這六萬塊的日息，聽起來嚇人，但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相信我，用不了一個月，甚至可能只需要幾天，我就能連本帶息，輕鬆還清。”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自信，那麼的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方晴被他眼中那強大的自信所感染，激動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了一些。她看著林燁，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你……你好自為之吧……”她抽回自己的手，將頭轉向窗外，不再看他。
方晴靠在車窗邊，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依舊是亂糟糟的一片。擔憂、不解、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各種情緒在她心頭交織翻滾。
她不知道林燁到底哪裡來的底氣，敢簽下如此苛刻的高利貸合同，更不知道他所謂的“興趣愛好”到底是什麼，能讓他如此自信滿滿。
但不知為何，看著身邊這個男人那副從容淡定、掌控一切的模樣，她心裡那份極致的擔憂，竟然也莫名地減輕了幾分。或許……他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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