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這裡面的雜質便彷彿永遠無法完全去除乾淨,不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個樣子呢……如果靈魂寶石全變黑了會發生什麼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太宰治說這句話時,寶石中的黑色似乎又蔓延了幾分……
伊江朔久沒辦法再看下去了,拿出了一顆悲嘆之種,毫不猶豫地將其貼在了對方的靈魂寶石上。
太宰治愣了一下。
伊江朔久卻只是盯著那個寶石觀察。
裡面的雜質被吸走了不少,可是卻還是顯得很不正常。
寶石始終無法恢復得像往常一樣,甚至它即使透徹了些之後,還在慢慢地重新變黑。
於是,伊江朔久只得又拿出了一顆悲嘆之種。
這一次,太宰治提前反應過來了,攔住了對方:“太浪費了吧,沒必要的。”
白髮少女語氣微沉道:“既然知道浪費,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說完,她還是將那顆悲嘆之種也貼到了太宰治的靈魂寶石上。
以兩顆悲嘆之種全部消耗殆盡為代價,那顆琥珀色的寶石終於恢復得正常了些,不再是以黑色為主導。
伊江朔久終於悄悄緩和了點心情,隨後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太宰治沉默了會兒,說道:
“這個世界上,越是想要緊緊握住的東西,越會像沙子一樣反從手中洩落。不管曾經得到了多少,最終都會在某天消逝。”
突然說這樣的話,聽起來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但伊江朔久卻立刻明白了他想要說什麼,頓了頓,語氣不明地回覆道:“……但至少曾經擁有過吧?”
“怎麼證明得了呢,記憶真是個不牢靠的東西,你能夠理解嗎?”
太宰治一說完就意識到,這樣太強人所難了。對方不知道前因後果,甚至可能連自己在說什麼都聽不太懂。
他改口說:“算了……”
“我理解。”
白髮少女垂下眸,先行回應道。
太宰治聞言,啞然了片刻,隨後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是嗎。”
伊江朔久是猜到大概發生什麼了。
雖然伊江朔久和織田作之助並沒有多熟,甚至根本沒見過對方多少面。
但是見過了萩原研二的事情,織田作之助可能會受到的影響自然也不難猜測。
不過,本來太宰治和這個世界之間的聯絡就像蛛絲一樣脆弱。
而現在當他過去重要的經歷也被抹去之後,就讓人感覺其存在比原先更顯得虛無縹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