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太監還以為皇上發生了什麼事,一邊喊著皇上,一邊衝了進來。
結果進來後就看到了軟榻上被掀翻的矮桌,和掉落在地上的棋盤和棋子,皇上用的棋子都是上好的玉石做的,就這麼被摔在了地上,有些已經產生了裂紋,有些甚至已經摔碎。
福全匆匆的在宣政殿裡看了一遍,沒有看到除了皇上以外的人,這才鬆了口氣,只是在把視線投向皇上時,卻發現皇上的臉上滿是震驚和喜悅,並不是發怒的神情。
福全揮揮手,示意小太監們趕緊把地上收拾乾淨,他這才來到皇上的身邊,小心的問道“皇上,您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奴才去請太醫給您瞧瞧?”
福全的話把金瑾軒從震驚和喜悅中喚回了神,想到他馬上就要做父皇了,想到他心愛的女子,現在懷著他的血脈,金瑾軒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不止震驚到了宣政殿裡的人,就連從宣政殿外巡視過的皇宮的守衛,聽到皇上的笑聲,都忍不住想駐足觀望。
畢竟皇上對外的形象都是溫和寬厚的,比起宸親王掌權時的殺伐果斷,更多了幾分溫和,不過他們也只在皇上臉上見過淺淡的笑容,還從來沒有聽到過皇上笑得這麼大聲爽朗過。
等小太監們把地上的棋子收拾乾淨,退下去後,皇上也從月璃懷孕的欣喜中回過了神來,喝了一口放在旁邊的涼茶,勉強讓他激動的心情有所緩和,這才看向候在一旁等著吩咐的福全道“去太醫院把之前你們主子有孕時,給她診過脈的那幾位太醫帶上,現在就同朕一起出宮一趟。”
月璃有孕,而且還是他的子嗣,確實讓他歡喜,可是月璃的身體他更加在意。
聽到皇上的吩咐,福全一愣,聯想到皇上臉上的喜悅,心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又想到剛才有人來稟報說,宸親王府的人拿了宸親王的腰牌,請了幾位老太醫出宮的事,他趕緊向皇上稟報道“皇上,剛才您在忙,奴才怕打擾了您,就沒進來稟報。”
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色,繼續道“不久前,有下面人來稟報說,宸親王府的人拿了宸親王爺的腰牌,把之前給主子娘娘診過脈的幾位老太醫都請走了。”
“什麼?你個狗奴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朕有沒有說過,只要是關乎你們主子娘娘的事,就算朕在忙天大的事,也要稟報給朕,現在宸親王府的人都把太醫院的太醫請走了,朕詢問了,你竟然才和朕說,是不是朕給你的權利太多了?讓你一個奴才都開始欺瞞朕了?”金瑾軒說著,臉上剛才的笑容全部收斂,屬於帝王的氣勢全部釋放了出來,冷冷的看著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福全,也全然沒有了平日的溫和寬厚。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奴才不是打算瞞著您,奴才是想著等太醫們都回宮後問清楚是什麼情況,再來稟報給您的!”福全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著頭,此時他心裡也為自己的擅自做主,而懊惱不已。
皇上有多在意主子娘娘,他作為貼身的大太監,自然十分清楚,他怎麼就突然豬油蒙了心,覺得是為皇上好,就擅自做主了呢!
冷冷的看著福全把額頭磕的一片青紫,想到今天是知道月璃有孕的好日子,不能在這樣的好日子裡見了血,他揮了揮手道“趕緊起來,滾出去,派人去太醫院看看,給你們主子診脈的幾位太醫回來了沒有,如果回來了,讓他們來見朕。”
“是皇上,奴才這就出去!”福全說著,也不管此時磕頭磕的頭昏腦脹,踉踉蹌蹌的起來退出了宣政殿。
宣政殿的大門開著,守在外面的小太監們自然聽到了大殿裡皇上大發雷霆的聲音,他們心裡心驚膽戰的同時,也很是好奇,平日裡皇上有多倚重福全公公,下面的小太監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下面這些小太監才沒有那個把福全拉下來,自己上位的心思,可是今天這是怎麼了?
直到福全頂著紅腫青紫的額頭走出大殿,小太監們見此,齊齊震驚的收回了視線,垂著頭不敢再看。
小栓子也在一眾小太監的人中,見到師傅額頭上的紅腫青紫,立馬小心的靠近福全,小聲的道“師傅,您怎麼惹皇上生氣了?讓皇上發那麼大的火!”
要知道皇上平時的情緒是很穩定的,哪怕在處理國家大事上,也是溫溫和和的,卻沒想到今天先是高興的大笑,後是雷霆震怒,一時間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想那麼多幹什麼?你去一趟太醫院,看一下剛才被宸親王府請走的幾位太醫回來了沒有?如果回來了,讓他們來宣政殿一趟,就說皇上召見他們。”福全現在頭昏腦脹的,哪有心情和小栓子多說什麼,便直接把皇上吩咐的事交給了他。
看到小栓子還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的樣子,他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壓低著聲音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好好好,師傅您彆著急。”說著轉身,一溜煙的往太醫院跑去。
趁著小栓子去請太醫的空隙,福全趕緊來到宣政殿旁邊建的小房間處,推開了其中一個比較大的房門。
這裡是他的房間,在皇上宿在宣政殿時,在他不需要值夜的時候,他就會在這裡稍作休息。
快步的來到一個放著紅木小箱子的地方,開啟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罐傷藥,挖出一坨胡亂地抹在額頭上。
等他又重新返回宣政殿時,小栓子也正好領著剛才去給月璃診脈的那幾位太醫來到了宣政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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