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吃過午飯後便啟程去基地,上山的路是覃煜舟開上去的,他像是對這裡輕車熟路般,就連出來迎接他們的人都是一副和他很熟的樣子。
“Zevon,你好久都沒來了。”出來的男人一看就是亞洲人的長相,尤其是熟練的普通話讓關璐輕再一次肯定他是同胞的想法。
覃煜舟和他碰了下拳頭,“最近剛好在瑞士這邊休假。”
“這位是?”男人的眼睛瞥向關璐輕,一臉好奇地看過來。
覃煜舟依舊給她自己介紹自己的時間,聽到這話並沒有著急接起來,而是靜候著關璐輕的下文。
“你好,我是關璐輕,你可以叫我Gloria。”關璐輕朝他伸出手,禮貌地介紹自己。
“你好,Gloria,我叫懷禹,也可以叫我Henry。”
關璐輕沒有主動說起和覃煜舟的關係,懷禹也沒有主動問過,簡單介紹認識完,他引導兩人走進基地,邊走還一邊給關璐輕講解著注意事項。
填資訊的時候,覃煜舟和懷禹就站在不遠處聊著天,還是一旁等待著的女生沒忍住,小聲問著關璐輕,“你和Zevon先生是男女朋友嗎?”
手中的筆一頓,關璐輕抬起眸子看了一旁的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的樣子,就是一個還在少女時期的小姑娘,她笑了下,歪著腦袋問:“怎麼這麼問?”
像是害怕她會誤會什麼,小姑娘連忙擺擺手,“我沒有惡意,就是很好奇,之前總是看Zevon先生一個人來,他經常自己上去滑一圈就離開,我今天還是見他第一次帶女生來這裡。”
“他自己會玩?”關璐輕的心思被女生帶跑了,那麼長的一句話就只聽見了這個。
女孩點點頭,眼眸中閃過崇拜的光,“Zevon先生好厲害的,之前聽阿懷哥哥聊起他,哥哥說他會的東西很多,是內心世界超級強大且豐富的一個人。”
“所以我很好奇,這樣的一個人身邊又會站著怎樣的戀人。”
關璐輕直到和教練站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上時,腦海裡都一直在迴圈播放這句話,身上的裝備繁瑣複雜,讓她的行動完全沒有那麼自如,可反觀一旁熟練愜意的覃煜舟,她好像懂了小姑娘的話。
她好像從未深入地瞭解過他,儘管他們已經親密接觸過,也坦誠相待過,可關璐輕至始至終窺見的都只是有關他的冰山一角。
但僅僅只是這冰山一角,卻讓她有了不竭的探索欲,此刻的關璐輕想要更深入地瞭解他,和他一起交換彼此的童年,過往,認知甚至是難過與秘密。
但眼下比起了解他,關璐輕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因為身後的教練已經重複了幾遍“你準備好了嗎”。
隨著她的一句yes,以及在草地上跑起來的動作,關璐輕的身體逐漸升空,幾分鐘之後,她就像是真的被插上了竹蜻蜓一般,飛往天空中俯瞰著這個世界。
身體好像變輕了許多,此時的她真如肆意遨遊的鳥兒一般,看到了一個全新寬闊的世界。
那一刻的她感受著風擦過耳邊的速度,置身在高空中的她好像徹底獲得了自由,全世界都只剩下了她獨自一個人,全身上下沸騰的血液都在告訴她一個事實。
現在的關璐輕只是關璐輕,而已。
不再是從小到大的乖乖女,也不再是父母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更不再是那個被束縛自由的懦弱的自己。
她好像懂了覃煜舟在昂蒂布“跳崖”時喊話的心情,因為此時此刻她也將自己徹底釋放——
“Gloria,be yourself!”
女孩的聲音在雪山之中傳來回響,不遠處的覃煜舟聽到後,只是輕輕勾起了唇角,表情中帶著點驕傲,提前一步去草地上等她了。
體驗結束之後,教練提出回程,關璐輕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相機,用英語和他溝通了一會,於是她用最後的時間定格下來了在天空中的最後一秒。
雙腳回到地面,關璐輕第一時間去找了覃煜舟,此時的她心情無比興奮,走向他的腳步都不禁輕快了起來,“都沒聽你說過,你會滑翔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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