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璐輕挑了下眉尾，語氣輕快且愉悅：“這麼明顯嗎？”
“是我的直覺比較準，說回你剛才的話，威尼斯也不錯，有一年我去的時候剛好趕上那邊的狂歡節，你會看見一個不一樣的水城，每一個人都穿著最精美的服裝，帶著神秘而精緻的面具，用各種方式來慶祝，走的時候我特地去買了面具當作紀念，還體驗了一次燒玻璃。”
“那巴塞呢？”關璐輕甚至都不問他有沒有去過了。
“巴塞的記憶就有些遙遠了，那應該是我大學的時候去的，那個時候沒事就和朋友到處自駕，但高迪的作品確實很值得一看，相比於聖家族我更喜歡米拉之家，哥特風的建築看上去壯觀氣派，聖家族的內部也非常美，但有稜有角的聖家族，我更喜歡圍繞成圓弧的米拉之家。”
“因為視覺上它很包容，可以包囊萬事萬物，它平等地接納所有人所有事。”關璐輕想起曾經在書上看到的照片，米拉之家的俯檢視看上去就是一個圓。
覃煜舟笑了，內心像是被縹緲虛無的東西觸了一下，很少會有人能瞬間就明白他話語裡的意思。
“但你會更喜歡聖家族，對嗎？”他問了一個內心早已有答案的問題。
關璐輕點點頭，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兩個人交換著彼此喜歡的藝術作品，有建築有畫作，又從文藝復興聊到18世紀的洛可可風格和新古典主義，總之聊到哪裡算哪裡，誰都沒有糾結過為什麼你喜歡這個不喜歡這個的原因。
因為學藝術的人都從第一節課開始，就在學習如何尊重別人的審美風格。
不知不覺間，夜色終於開始昏沉，遠處天空上的晚霞也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此時是整片的藍，非常純正的藍，原來太陽已經在某一個地方落下了。
關璐輕的嘴角始終是揚起的，和覃煜舟的對話是愉悅的，更是舒暢的，這給她一種兩個人已經是相識十多年老友的感覺，可他們僅僅只認識三天。
“可是你為什麼說葡萄牙好玩呢？我去過的朋友只有兩個字留給葡萄牙，難評。”關璐輕想起江伊對於葡萄牙的吐槽就想笑。
覃煜舟也不意外，語氣依舊溫和，明明已經和關璐輕坐在椅子上浪費了很久的時間，但他完全看不出任何厭煩的表情，再加上他們剛剛才認識。
“因人而異吧，也或許是沒玩對，我上次去葡萄牙是和朋友去的海島，我們一起出海追海豚，在海上看了日出和日落，一趟玩下來體驗感確實很不錯。”
“我感覺有些城市的小鎮會比大城市好玩，舉個典型的例子，瑞士就是這樣，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採爾馬特、龍疆或者格林德瓦，而不是日內瓦、蘇黎世這樣的大城市，我的朋友們包括我都一致認為很無聊。”
“我同意，去過一趟蘇黎世，表示並不想去第二次，不過倒是想去瑞士滑雪，但現在好像不是適合的季節。”關璐輕聳聳肩，對上那雙藍眼睛時又笑了笑。
大概又過去了二十分鐘，藍調時刻已經消失不見，關璐輕便提出請他一起吃頓晚餐，算是感謝他當了一下午的地陪。
覃煜舟答應了下來，但最後關璐輕去結賬的時候卻意外被告知賬單已經被付掉了，於是她只能像覃煜舟遞去一個探尋的眼神。
“讓女孩付錢顯得我很不gentlen，就不要和我計較這些了？”覃煜舟的聲音很好聽，再加上他那雙迷人的雙眼，關璐輕再一次沒拒絕他的請求。
“但我覺得有點不公平。”她和他走在尼斯的街上，穿過人群，冷不丁地開了口。
覃煜舟這下倒是有些意外，輕嗯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你都知道了我那麼多資訊，我對你還處在一個一無所知的狀態。”關璐輕話落，側身抱臂望著他。
覃煜舟絲毫不避諱她的直視，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過來時，他嘴角含著點無奈的笑，“你想知道什麼呢？”
關璐輕也想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麼，沉默片刻後，他自顧自地開了口。
“覃煜舟，英文名Zevon，中國籍的混血，我的母親是一位中國人，所以我的普通話很好，初中之前一直base在宜港，目前在一家集團任職，長居國內。”
關璐輕還在消化他的資訊，卻發現他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三十五歲，身高一八八，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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