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港口 “不夠。”
關璐輕足足愣在位置上幾分鐘, 等她反應過來，發現他的手還把著自己的臉，連忙縮了縮下巴, 這才從他手裡掙脫出來。
覃煜舟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察覺到她想掙脫時也沒有再用力，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關璐輕輕嘆一口氣, 她先是扭過頭去冷靜了一下, 等轉過頭來時, 視線有點閃躲不太敢看他，“覃煜舟, 我們彼此曾經擁有過，還不夠嗎？”
“不夠。”覃煜舟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誰規定了成年人不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誰規定了成年人就沒有追求愛情的權利了？”
反駁的話剛到嘴邊，關璐輕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出來，“沒有人規定，但是覃煜舟, 你權衡利弊之後就會發現，我不是能對你有利的人。”
覃煜舟聽到這番話只覺得想笑, 他輕笑一聲，將關璐輕拉到窗前, 讓她看著一層透出來的璀璨燈光以及停在草坪上的一眾豪車。
“原來你覺得我是會權衡利弊來選擇戀人的人, 時至今日如果我還需要透過戀愛婚姻來穩固地位的話，那麼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裡，再說早一點的話，我們都不會在尼斯遇見。”覃煜舟側頭望著她，一點一點將所有她擔心的都解決。
關璐輕清楚自己是喜歡他的，哪怕過去兩個月, 剛才見到他的第一眼彷彿重新回到了那個短暫的夏天，熱烈伴隨著心動的盛夏。
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覃煜舟現在站在的山巔之上，是關璐輕這一生都不可能抵達的終點。
更何況他們現在已經不年輕了，兩個人在一起也不像二十幾歲那樣，單憑喜歡就足夠，需要顧慮的事情有太多太多。
“Gloria，我已經三十五歲了，如果是聯姻的話，我相信CoCo女士會在我二十五歲的時候就把我綁去結婚，所以你可不可以相信我，在我這裡，你不是權衡利弊後的結果，僅僅只是因為愛你而已。”覃煜舟沒有隱藏任何心思，他將所思所想全部剖析出來說給他聽。
最後的那句愛你，是他輾轉好久還是決定說出來的話，喜歡太過於表面，也無法表達他的內心，而愛卻足夠。
同樣的，關璐輕聽到最後的“愛你”時，內心像是被擲入石塊的水面，泛起了陣陣波瀾，那一瞬間，她再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大概沒有人能抵擋這樣的情話，哪怕是一個清醒而成熟的成年人，關璐輕覺得剛才喝下去的香檳酒好像迴旋起來，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讓她感覺到了一絲醉意。
“Gloria，你還有什麼擔憂的，全部說出來，好不好？”覃煜舟放低了聲音，又靠近了她幾分，像情人間的耳語廝磨那般溫柔。
關璐輕上頭了，她的反應開始跟不上，輕輕嗯了一聲，含著水霧的眼睛迷糊地望過來，她搖搖頭又點點頭的模樣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愛。
覃煜舟彎著嘴角問她：“這是有還是沒有，你說給我聽？”
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循循善誘著，一點一點引導著關璐輕的思緒，讓她開口說出他想聽到的答案。
雖然上頭，但關璐輕的理智還在，也還沒有到醉酒的程度，她抬手點了點覃煜舟肩膀，哼哼兩聲：“想套我的話？”
“不敢。”覃煜舟抓住她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裡不讓她抽離，“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應該不過分吧。”
“點頭是有，搖頭是一時半會想不到。”關璐輕見抽不出來，索性直接放棄，就這麼讓他抓著，揚起驕傲的下巴，“至於我答不答應你的表白和追求，我想我應該有考慮的時間吧，你說呢，Zevon先生？”
雖說她沒有立刻答應，但她這話就代表他還有機會，覃煜舟自然不會逼得很緊，他向來就明白張弛有度的重要性，更明白現在完全不能急於一時。
於是他笑著點點頭，“當然，你有考慮的權利。”
關璐輕挑了挑眉峰，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微眯起來，“最後一個問題，今天這場宴會，你知不知道我會來？”
“不知道。”覃煜舟毫不猶豫地否認，見她一副仔細打量的樣子，他嘴角溢位一抹壞笑，微微彎腰湊到她的臉側，帶著侵略感的語氣在她耳邊響起：“如果我出手的話，兩個月之前你連回國的飛機都上不去。”
“你應該不會想事情發展成那樣吧，pretty girl？”明明看似是一句普通的勸解，可關璐輕卻聽出了威脅的意思，甚至覺得有些後怕。
她知道的，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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